一片死寂。
唯有初春的微风,拂过眾人的衣袍,带来一丝凉意。
阳光纷洒,落在李世民暗含激动的面容上。
也落在满朝文武那满是震撼茫然,以及些许无措的脸庞上。
他们知道。
大唐的天————
似乎从这一刻起。
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
为徐澜敕封国师之事,是李世民少有的不顾任何反对意见、没有做任何商討就做出的“一言堂”决定。
当然,对眾臣来说,大喷子魏徵以及百官之首长孙无忌的沉默,也让他们不敢做出头之鸟,反对李世民的决定。
故而虽然还没有进行正式的敕封仪式,可徐澜已然拥有国师的权力和地位了。
甘露殿內。
让眾臣散去后,李世民便將徐澜引来。
此刻空旷的大殿中,只余李世民与徐澜二人。
而方才还肃穆威严的帝王,现在脸上却带著亲近的笑容。
“国师。”
李世民目光扫过殿外明媚的天光,语气诚恳:“您自月宫临凡,想来在人间尚无落脚之处。”
他话语微顿,向徐澜轻声道:“您可在內城择些清幽雅致的宅邸,您若选中可以告诉朕,朕即刻命人洒扫乾净,一应器物俱都备上。”
“毗邻西內苑之宅,景致最佳;靠近东市的,则市井繁华,便於採买;还有————”
李世民一一为徐澜介绍宅邸,態度细致,如同为至交好友安排居所。
隨即,他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金符:“此乃內府金符,凭此可於长安东西两市任意钱庄支取金银,数额不限。”
“国师在凡间行走,日常用度、添置物件,总需些黄白之物。”
“此乃朕一点心意,万望国师莫要推辞。”
他的话语平和自然,毫无帝王施恩的居高临下之感,反而带著一种真诚的关切。
仿佛只是为远道而来的贵客,提供些许便利。
徐澜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枚小巧的金符。
李世民的心思,他自然洞若观火。
昨夜月下对酌,李世民尚在醉中,更多是震撼与本能地敬畏。
而今日清醒,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,显然已开始冷静权衡利弊,思考如何与一位“仙人”相处。
赐宅邸,予金银。
这是最直接的“利”。
將国师之位抬到仅在自己之下,赋予监察天下之权。
这是最显赫的“名”。
而此刻这般放下帝王威仪,亲自引路,温言细语,如同老友般安排琐事。
这便是李世民试图付出的“情”。
名利情,三管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