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扫过那名一脸倨傲、仿佛世外高人的老医师。
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满脸堆笑、眼神闪烁的图斯家族贵族,心中的怀疑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。
“这两个人————真的能信任吗?”
她不禁捫心自问,答案当然是不能信任,於是她不由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和疲惫。
可怀疑归怀疑,纠结归纠结。
但一想到父亲此刻正被病痛折磨得痛苦不堪,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,她都不愿意轻易放过。
万一————万一这次真的有用呢?
她实在不忍心放弃任何机会。
於是,她在心中轻轻嘆了口气。
最终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,至少,先让这位老医师去看看。
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。
她整理了一下表情,重新露出得体的微笑,目光转向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禿顶老医师。
少女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尊重:“冒昧请问————您以前是否接触过类似的肠疾病例?”
那老医师闻言,缓缓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自得之色。
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极其沉稳,甚至带著几分倨傲的语气回答道:“我自然是接触过的。”
“而且不止一例。”
他顿了顿,微微扬起下巴,摆出一副胸有成竹、不容置疑的姿態,开始侃侃而谈,声音沙哑响亮:“並非老夫夸口————”
“凡是由我亲自诊断並接手治疗的肠疾患者,最终无一例外,全都康復如初i
”
“至今未有失手!”
他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,掷地有声。
仿佛已是十拿九稳,胜券在握。
一旁的图斯家族贵族听得连连点头,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。
莎娜也被他这强大的自信感染,眼眸中再次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。
然而,一直静静旁观的徐澜。
听到这番“豪言壮语”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端起酒杯,轻轻地抿了一口,不由在心中暗暗吐槽:“治好的都康復了————”
“那没治好的呢?”
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。
在这个医疗水平落后的时代。
面对棘手的內臟疾病,所谓的“治疗”,风险何其之高。
那些“未曾提及”的病例,恐怕早就去见了上帝。
徐澜目光扫过那位一脸傲然的老医师,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莎娜。
最终只是在心中轻轻摇了摇头,並未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