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的低吼声从他紧咬的牙关中压抑地逸出,令人心悸。
房间內还有数名身著深色长袍的医师正围在一旁。
他们激烈地爭论著什么,个个面红耳赤,情绪激动。
骤然见到莎娜小姐进来,他们才像被掐住脖子般猛地收声。
室內顿时陷入一种尷尬而紧张的寂静。
莎娜无暇顾及他们,快步走到床前。
她看著父亲痛苦不堪的模样,心如刀绞,急声向医师们问道:“我父亲的状况现在究竟如何了?”
“为何看上去比下午还要严重?!”
一名年纪稍长的医师硬著头皮上前一步,声音乾涩地回稟:“莎娜小姐————总督大人的病情————確实又恶化了。”
他不敢看莎娜的眼睛,低声道:“从表现看来,这次他的疼痛来得异常猛烈,远超以往。”
莎娜闻言,眉头紧紧蹙起,眼中忧色更浓。
她转而追问另一个关键问题:“父亲下午不是刚服用了你们配置的、用以缓解疼痛的药粉吗?”
“以往吃了之后,至少能安稳撑到第二天黎明!”
“为何这次丝毫不见效果?反而变本加厉?”
听到莎娜的问话,几位医师面面相覷,竟无一人立刻答话。
他们眼神闪烁,彼此推諉,似乎难以启齿。
莎娜见状,心中焦急与怒火交织,忍不住瞪了他们一眼:“都说话!为什么沉默?!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被莎娜的目光逼视,终於有一名医师承受不住压力。
他压低声音,几乎是囁嚅著说道:“回小姐————按、按理说,药效是能持续到明天的————”
“但————但总督大人他————他恐怕是————活活被疼醒的————”
“被疼醒?!”
莎娜听到这个答案,不由怔了一下,隨即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。
她简直难以想像,那是怎样一种地狱般的剧痛。
竟能强行衝破药物的镇静效果,將人从昏迷或睡眠中残忍地拉回现实。
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撼,声音沉了下去:“那么————你们討论了这么久————”
“最后到底有没有找出治疗我父亲的方法?”
医师们闻言,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人艰难地摇了摇头,颓然道:“没————没有————”
“此症古怪至极,我等————束手无策。”
哗—
就在这时,一袭洁净不染尘的白袍映入眾人眼帘。
徐澜缓步上前,无声无息地站定於总督的床榻之前。
他神情平静如水,目光深邃地打量著床上痛苦不堪的男人。
“拜託您了————”
莎娜抬起头,望向徐澜的侧脸,声音轻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