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纳森依旧没什么反应,只是又张开了嘴。
任由身旁的美人將一枚剥好的葡萄餵入他口中。
管事略微停顿,观察了一下主人的神色,才继续道: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事。”
他声音依旧平稳:“罗恩总督最近的病情,似乎也已大为好转。”
听到这话,安纳森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管事继续说著:“他比以前精神了很多,甚至已经能下床走动了。”
“为了感谢那救治他的恩人,总督府传出消息。”
他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:“罗恩总督准备特別隆重地举行一场宴会。”
“据说,这场宴会就是专为那位恩人而设的。”
安纳森听著,隨意地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只是听了个无关紧要的消息。
他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然后呢?”
那恩人是谁,他似乎並不关心。
管事沉默了一下,话语微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隨后,他才抬起头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:“根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————”
“那位治癒了罗恩总督的恩人,正是新来的那两名东方人之一。
“
此言一出,房间內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。
安纳森一直微合的眼睛,终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。
那双隱藏在肥肉中的细小眼睛里,掠过一丝精光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也就是说————”
他话语拖长,带著一丝玩味:“新来的东方人,医术非常高明?”
管事肯定地点了点头,神情恭敬。
隨后他再次顿了顿,似乎在小心翼翼地思索著什么。
他微微上前半步,声音几乎低不可闻,试探著低声问道:“少爷,要不要————趁著他们还在威尼斯。”
“找机会,对那些东方人————动动手?”
他的意思很明显,想要给那些让他们吃了暗亏的东方人一个教训。
安纳森闻言,微微侧过头,瞥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