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尼斯城內的贵族们,对此心知肚明。
他们有事相求时,很难直接求到安纳森父亲头上。
即便刻意討好安纳森,也无法换来拉文纳的军职。
因此,眾人对他多是敬而远之。
无人敢轻易招惹,却也无人会真正押注於他。
维持表面和气,结个善缘,便是常態。
“呵呵!”
安纳森突然轻笑一声。
他眯起本就细小的双眼,目光落在管事身上。
只见他堆满白腻肥肉的硕大身躯,在躺椅上动了动。
“这样吧。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。
“既然新来的东方人,医术那般高明————”
安纳森话语微顿,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“就派人去请”他来府上一趟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请”字的读音,“若他不识抬举,不肯来的话————”
“这便是现成的藉口。”
他语气转冷,透出狠厉。
“正好让那些东方人知道,得罪我的后果。”
管事心领神会,立刻躬身应了一声。
他不再多言,迅速转身离去执行命令。
安纳森满意地闭上眼睛,重新瘫回椅中。
他自觉此计甚妙,既出了恶气,又占了理。
在他等待手下带来好消息,並让李承乾付出代价时,却丝毫不知,自己究竟选择了怎样的对手。
他更不会知道,李承乾若知晓他的打算,会是何种反应那绝不会是恐惧,而荒谬与难以置信。
李承乾怕是会当场绷不住,直接笑出声来。
这安纳森找谁的麻烦不好?
偏偏挑中了最硬的那块铁板,最不能惹的存在。
这已不是踢到铁板,而是將路走到了悬崖边上。
属实是老寿星吃砒霜,活得不耐烦了。
安纳森宅邸的僕从得了管事指令,趾高气扬地出发。
他来到徐澜的住处之前,语气强硬地通报,隨后便被引入厅內,见到了屋內的几人。
僕从目光扫过,很快锁定那位白袍少年。
他听管事说,目標只是个医术尚可的东方医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