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尖叫的同时,那扇原本被他奋力推搡都纹丝不动的房门,却突然被撞开了。
一道沉重的、软绵绵的黑影,隨著房门的开启,失去了支撑。
直直地朝著门內、也就是安纳森所在的方向,迎面倒了下来!
安纳森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反应。
那具冰冷而沉重的躯体,便结结实实地、整个几地压在了他肥硕的身躯之上i
“呃啊!”
安纳森被砸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那瞬间接触到的、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冰冷僵硬的触感,让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!
那绝不是活人应该有的温度!
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属於死亡的冰冷!
“快来人啊!救命啊!!赶紧来救我啊!!”
安纳森的精神彻底崩溃了,发出的嚎叫声仿佛一头即將被宰杀的肥猪,尖锐而刺耳,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去老远。
这杀猪般的嚎叫声,立刻惊醒了府邸內的僕从和护卫。
一阵杂乱而匆忙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,朝著他的房间匯聚而来。
很快,便有数名举著烛台、衣衫不整的僕从惊慌失措地衝到了门口。
摇曳昏黄的烛光,瞬间驱散了一小片黑暗,也照亮了房间內的恐怖景象。
只见他们那位平日里作威作福、不可一世的安纳森少爷,此刻正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鹤鶉,瘫坐在地上。
而他的身上,赫然压著一具穿著夜行衣、脖子以一种极其诡异角度扭曲著的尸体!
那尸体的面容因为死亡而扭曲,双眼圆睁,仿佛正死死地盯著天板,充满了不甘与恐惧。
“少、少爷!”
僕从们也被这骇人的一幕嚇得够呛,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,七手八脚地上前,费力地將那具冰冷的尸体从安纳森身上拖拽开来,挪到一旁。
身上沉重的压力骤然消失,安纳森这才如同溺水之人获救般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他艰难地用那双还在不断颤抖的手支撑著地面,试图將自己那肥硕的身体挪动得坐正一些。
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嚇人,眼神涣散,显然刚才那极具衝击性的一幕,依旧让他心有余悸,惊魂未定。
“少爷!”
管事的声音也带著焦急和惶恐,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。
他快步走到安纳森身边,小心翼翼地俯身询问道:“少爷,您还好吗?有没有受伤?”
安纳森不停地做著深呼吸,听到管事的问询,这才仿佛从极致的惊恐中稍稍拉回了一丝神智。
他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,声音嘶哑而颤抖地低吼道:“我不好!我很不好!!你听到了吗!真该死!你知道吗?
刚才那是一具尸体!一具冰冷的尸体压在我身上!”
短暂的惊恐过后,劫后余生的感觉迅速被一种难以遏制的暴怒所取代。
安纳森猛地抬起头,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,对著周围的僕从和管事愤怒地咆哮道:“到底是谁?!是谁把这该死的东西弄到我门口来的?!是谁?!”
面对少爷的雷霆震怒,所有的僕从都深深地低下头去,噤若寒蝉。
就连管事也默契地闭上了嘴巴,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,更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安纳森见状,更是气得咬牙切齿,肥硕的胸膛剧烈起伏著。
他冷哼一声,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不远处地上那具被拖开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