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闻言,面色顿时一僵,下意识就想要摇头否认。
他又不是什么受虐狂,怎么会迷恋上那种折磨人的试炼呢?
那其中的艰辛和危险,他可是深有体会。
但话到嘴边,他又有些犹豫起来。
若是直接否认,会不会让国师觉得他意志不够坚定?
害怕挑战,缺乏进取之心?
有了这层顾虑,李承乾將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词。
“若是国师另有安排,承乾定然竭尽全力,不敢有丝毫懈怠!”
徐澜看著他这副明明心里打鼓、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,不禁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这小子,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,也懂得察言观色了。”
他心中暗道,对李承乾的成长颇为满意。
他轻笑著,抬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。
“说了今日让你放鬆休息,你便安心享受这难得的閒暇吧。”
徐澜似乎又想起了什么,看了李承乾一眼。
“若是这段时日你不懂得好好休息,养精蓄锐————”
“等到下一次试炼真正来临之时————”
徐澜的声音平淡,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压力。
“你恐怕会追悔莫及,懊恼自己为何没有珍惜现在的时光。”
他看著李承乾微微变化的神色,继续透露了一点信息。
“对了,看在你这几日表现尚可的份上,可以提前跟你透露一点。”
徐澜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。
“下一次试炼的地点,环境將会极其特殊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描绘出令人不安的前景。
“其恶劣程度,或许是你前所未见,甚至难以想像的。”
李承乾听完这番话,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他的脸色变幻不定,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。
显然,他已经开始为自己刚才多嘴的那句话感到后悔了。
早知道就不该多问那一句,安心享受这难得的平静时光不好吗?
何苦主动去招惹可能到来的、听起来就无比艰难的挑战呢?
他心中暗暗叫苦,脸上却不敢表露太多。
几日之后,安纳森的车马终於抵达了拉文纳总督区。
这里的风貌与威尼斯截然不同,少了几分商业的浮华与喧囂。
却多了几分政治重地特有的肃穆与威严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