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吗?废物!”
安纳森听到这毫不掩饰杀意的话语,肥硕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又瑟缩了一下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头顶。
但他深知此时任何反抗或辩解都只会招致更猛烈的怒火,只能强忍剧痛和屈辱,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唯唯诺诺地应道:“是————是————父亲————”
那副懦弱不堪、逆来顺受的窝囊样子,就宛若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。
图斯看著他那副噤若寒蝉、毫无血性的模样,刚刚压下去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又冒了上来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胸腔剧烈起伏,试图压下那股再次翻涌的暴戾衝动。
缓了片刻,他才用一种更加低沉、却饱含极度轻蔑的语调开口:“安纳森,你这滩扶不上墙的烂泥,你记住一你在外面,就算被人像野狗一样打死在臭水沟里,那也是你活该!是你自己没用的报应!”
图斯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种残酷的宣判感说道:“没用的废物,就不配活在这世上!
像你这样只会躺在女人怀里醉生梦死的蛆虫,要不是投胎投得好,做了我的儿子,你就只配和帝国最下贱的农奴一样,在泥地里刨一辈子食吃!
明白了吗?你这无能的蠕虫!”
安纳森趴在地上,脸贴著冰冷粗糙的地面,沉默地听著这如同例行公事般的刻骨辱骂。
对於父亲这种宣泄式的恶毒语言,他早已麻木,內心甚至掀不起一丝波澜。
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,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最好的生存策略,任何试图反驳或解释的举动,都只会招来更猛烈的拳脚和更恶毒的羞辱。
他只是將脸埋得更低,让油腻的头髮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。
“但是!”
图斯的声音陡然一转,如同锋利的刀锋突然出鞘,划破了压抑的沉默。
这声转折异常清晰,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,瞬间將安纳森从麻木中惊醒。
安纳森下意识地抬起肿胀的眼皮,看向父亲。
只见图斯那只独眼死死锁定在他身上,眼神锐利如鹰隼,里面燃烧的不再是单纯的怒火,还有些其他安纳森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但是,”图斯一字一顿,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地寒风,刮在安纳森的心上:“唯独有一件事,我绝不允许它发生!
那就是,我耗费无数心血、投入海量金幣才为你打通的前路,为你谋划好的未来。
绝不能因为几个不知所谓的东方人而毁於一旦!你听懂了吗?”
安纳森感受到父亲目光中的沉重压力,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忙用力点头,肥厚的下巴肉隨之剧烈颤动:“听————听懂了,父亲!”
图斯看著他应下,冷硬的面容没有一丝缓和,继续说道:“家族的未来,需要更强大的力量!同时,我未来要更进一步,也需要更多的金幣,比现在多得多的金幣!铺满整个拉文纳总督府的金幣!
“要达到这些————”图斯的声音陡然加重。
“你必须,也必须给我坐上威尼斯总督的位置!
那是我们家族未来財富的源泉,你必须在那里为家族攫取最大利益,这是你唯一的价值所在!听懂了吗?”
图斯的目光在这一刻仿佛化作实质的刀兵,刺向安纳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