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才沉重地向后轰然倒下,发出一声令人心悸肉跳的闷响。
那颗滚落的头颅在地上弹动了两下,面孔朝上,双眼圆睁到极致,瞳孔涣散,嘴巴微微张开,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吶喊,却永远沉寂了下去。
这诡异恐怖到极点、完全超出常理认知的一幕,就这样发生在眾目睽睽之中!
强烈的视觉衝击和浓烈死亡的气息宛若实质的衝击波,狠狠撞向在场的每一个人!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士兵们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,无边的寒意自脚底板顺著脊椎骨缝急速窜上天灵盖。
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从每一个毛孔中大量渗出,浸透了他们厚重的內衬,冰凉的触感让他们激灵灵地连打寒颤,如坠冰窟。
霎时间,恐惧如瘟疫般急速蔓延、发酵、膨胀,几乎要撑破他们的胸膛。
空气中瀰漫开浓重得令人极度作呕的甜腥血气,疯狂地混合著威尼斯运河特有的湿漉水汽和味道,形成一种诡异、不祥而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有人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乾呕,有人牙齿格格打颤。
“为、为什么————我们根本没看到任何动作————没有任何徵兆————兰纳他——
——他怎么就————”
一个站在死者旁边不远处的年轻士兵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句,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,握著剑柄的手抖得厉害。
“他就站我·边啊————一步都没动————毫无徵兆————下一个————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?连自己怎么死的————都不知道?”
另一个士兵艰难地吞咽著口水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呼吸变得极其困难。
“混帐!这到底是什么邪术!妖法!
与其这样站在原地等死,像待宰的牲口一样!不如一起上,跟他拼了!
我们人多!总有人能衝到他面前!只要近身————”
一个脸上带著深刻刀疤、眼神凶悍的老兵压低声音嘶吼道。
他眼中虽有无法掩饰的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迸发出的疯狂和鱼死网破的凶狠。
然而他的话语在说到最后时,却不由自主地减弱,显得苍白而底气不足,因为谁也不知道能否真的“近身”徐澜。
—”
士兵们压抑的惊呼、充满恐惧的低语交织在一起。
这时,他们看向徐澜的目光已彻底变了,仿佛在凝视一个真正掌握著无形生死、可以隨意裁定他们命运的可怕邪魔。
原本还算整齐的防御阵型开始出现明显的鬆动和骚动,恐慌如同涟漪般扩散。
那名士兵的惨死,同样让安纳森心惊肉跳,头皮发麻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但他隨即在心里恶毒地自私地想道:“死就死了!不过是个低贱的兵痞!
父亲摩下这样的士兵多得是!像田里的麦子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!只要我能活下来,死多少都无所谓!
他们的命生来就是用来保护我的!这是他们的荣耀和职责!”
他强行压下內心的恐惧,给自己找到了安慰,咬著后槽牙,忍著阵阵袭来的眩晕和剧痛,又往前迈出了逃离的第二步。
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