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此之前,他们其实也並未真正亲眼见过徐澜是如何与人动手交锋的。
对於徐澜究竟“强”到了何种地步,他的力量具体以何种形式展现,战斗风格又是怎样。
他们更多的是依靠古籍记载有关仙人的神话传说,或者自身有限的想像力去构建和理解。
在李丽质的想像中,国师若是出手,或许是翩然若仙地唤出一柄光华四射的飞剑。
於谈笑间御剑千里,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,瀟洒至极。
又或者是施展出玄奥莫测、威力无穷的“道术”、“仙法”。
诸如撒豆成兵、呼风唤雨、掌心雷动等等,场面宏大震撼,符合她对於“仙人”手段的一切幻想。
李承乾的猜想也大致类似,或许更为刚猛一些,但总归脱离不了这些范畴。
然而,现实所发生的一切,却远远超出了他们最为大胆的想像和预期。
徐澜面对那上百名精锐士兵、明晃晃的刀剑以及安纳森的咄咄逼人。
自始至终,竟然只是那般平静地站在那里。
白衣胜雪,纤尘不染,姿態悠閒得仿佛只是在庭院中信步。
他们没有看到飞剑的寒光,没有听到雷鸣的轰响,没有见到任何绚烂的法术光芒。
甚至没有察觉到丝毫力量的波动和气息的变化。
然而,就是在这份极致的“静”之中,死亡却以最诡异、最无法理解的方式悄然降临。
敌人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著命运,一个接一个地头颅滚落,毫无反抗之力。
这种杀人於无形、视敌军如无物的恐怖手段,完全就是碾压般的感觉。
其带给李丽质和李承乾的震撼,远比任何华丽炫目的仙法道术都要来得强烈和深刻。
从此刻开始,他们对於徐澜所拥有的力量,才有了一个更为清晰、却也更加敬畏和难以测度的认知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人理解极限的近乎於“道”的存在。
同时,不出他们所料。
当他们跟隨著徐澜返回到先前休憩的地方时,那名被莎娜吩咐去温酒的僕从,正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著一只银质托盘。
托盘之上,正是徐澜之前饮用的那只酒杯,杯中盛著的深红葡萄酒,此刻依旧散发著裊裊的热气。
李承乾看到这一幕,快步上前来到徐澜身边,激动道:“国师!您————您真是太厉害了!简直————简直不可思议!”
一旁的李丽质也是用力地点著头,俏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晕。
徐澜看著他们二人这副模样,不由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隨意地端起那杯依旧温热的葡萄酒,轻轻晃了晃。
“这算不得什么,不过是些许微不足道的小手段罢了。”
他话语微顿,眼神中掠过慵懒和无趣之色。
“甚至————我还感觉有些过於简单和乏味了。”
徐澜轻轻啜饮了一口温酒,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。
“只希望安纳森和他背后的势力,所谓的报復”能来得更快一点,更猛烈一些。”
“千万別让我等得太久————那可就太令人失望了。”
僕从们匆忙而粗糙的包扎显然有用,但不多。
这也就使得安纳森此刻的状况可谓是悽惨到了极点。
他的右手手腕处空空荡荡,左边的整条胳膊也齐肩而断,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“废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