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著,图斯又是一记沉重的拳头,狠狠地砸在了安纳森那肥腻的脸上!
隨即,他仿佛觉得还不够解气,竟然直接上前,开始对著安纳森拳打脚踢起来!
一边疯狂地殴打著,一边口中不住地厉声咒骂,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。
“没用的东西!废物!垃圾!我图斯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!”
“老子的士兵!全都死在了那里!那可都是老子的心血啊!”
“你怎么不跟著他们一起死在那里?!啊?!”
“你怎么还有脸活著滚回来见我?!你怎么不去死!!”
图斯將军的怒吼和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暴戾和失望。
安纳森被打得嗷嗷惨叫,在地上狼狈地翻滚。
他本想下意识地抱头蜷缩,却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双臂,连最基本的防护都做不到。
於是只能像一滩烂泥般,毫无反抗能力地承受著父亲这暴风骤雨般的“教育”。
他被打得急眼了,剧烈的疼痛和屈辱感刺激著他那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一股莫名的怨气和不忿涌上心头。
他甚至还不服气地、带著哭腔嘶喊出声,声音扭曲地反驳道。
“真要我死了!死在威尼斯了!你————你到时候又不愿意了!!”
“你现在又嫌我没死在那里了?!”
他的话语充满了委屈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癲狂。
然而,这番顶撞,无疑更加激怒了正处於暴怒状態的图斯將军。
迎接他的,是更加凶猛凌厉的拳脚。
房间之內,只剩下图斯將军暴怒的吼声、安纳森悽厉的惨叫声。
以及那拳拳到肉的沉闷击打声,不绝於耳。
堪称“父慈子孝”。
图斯將军发泄完滔天怒火,终於停了手。
他胸膛依旧剧烈起伏,独眼中寒光闪烁。
狠狠瞪了地上那不成器的儿子一眼后,他才愤然转身,走回那张冷硬的高背椅。
安纳森瘫在冰冷的地板上,浑身无处不痛,如同散架一般。
他肥硕的身躯因疼痛和恐惧而不停颤抖,像一滩即將融化的油脂。
他死死盯著父亲转身离去的背影,眼底深处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怨毒。
那只仅存完好的手掌,下意识地紧紧攥起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软肉里。
然而,就在图斯即將坐下的瞬间,仿佛背后长眼般,忽的又转回身来。
安纳森心中猛地一凛,攥紧的拳头瞬间鬆开,脸上迅速换回那副逆来顺受、悽惨可怜的懦弱模样。
他深深低下脑袋,不敢与父亲那锐利如刀的独眼对视。
主打一个“能屈能伸”,將生存的本能发挥到极致。
“来吧,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