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年轻的士兵张大了嘴巴,手中的长矛几乎要握不稳。
他仰著头,脖子后仰而显得僵硬,脸上充满了惊骇。
“他————他在飞?!人怎么可能飞上天?!”
另一个士兵声音颤抖著嘶吼,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。
他活了的这二十多年里,所有的认知都在此刻被彻底顛覆。
飞上天空,那是鸟儿、是传说中天使或恶魔的权能。
是人类只能在最深沉的梦境,或最荒诞的醉酒吃语中,才能勉强想像的景象。
然而此刻,这超越常理的一幕,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们眼前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,没有任何羽翼,没有任何器械。
就这般违背了重力,悬浮於苍穹之下,冷漠地俯视著他们。
这种视觉与心灵的双重衝击,如同重锤,狠狠砸碎了他们固有的世界观。
人类最原始的恐惧,往往来源於未知。
此刻,徐澜所展现的“飞行”能力,便是彻头彻尾的未知。
儘管他们全副武装,身穿精心打造的甲冑,手握锋利的刀剑长矛。
平日里,这些装备给予他们面对同类敌人时的勇气与信心。
但当对手是一位能翱翔於天际、超脱了凡人范畴的存在时。
这些冰冷的金属,便显得如此可笑而无力。
无力感顿时化作冰冷的毒蛇,悄然缠上了每个士兵的心臟。
他们紧握著武器的手指,因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,微微颤抖。
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,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型,开始出现了细微的鬆动。
所有的自光,都死死锁定在空中那道白色的身影上。
充满了惊疑恐惧,以及本能的警惕。
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不知道这位能飞天的“恶魔”,会以何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,发动攻击。
这种对未知攻击方式的等待,可远比直面刀剑衝锋更加折磨人的神经。
军阵中央,图斯骑在高头大马上,他那仅存的独眼,此刻也死死地盯著空中的徐澜。
儘管他早已从儿子安纳森语无伦次的描述中,得知了对方拥有诡异莫测的手段。
甚至提前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。
但亲眼目睹一个人类不藉助任何外物,如此轻鬆写意地飞上天空。
这种震撼,依旧如同冰水浇头,让他从脊椎骨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脸上的肌肉绷紧,那道狰狞的伤疤也显得更加可怖,握著韁绳的手,下意识地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心中原本因兵力优势而建立起的一丝底气,在此刻动摇了起来。
“看来————安纳森那个废物,这次倒是没有夸大其词————”
图斯在心中暗骂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