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是哪一家的徐姓小子么————有点意思。”
他声音平淡,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。
吕玲綺闻言,抬头询问道:“爹爹要见他吗?”
吕布略一沉吟,便摇了摇头。
“明日吧,时间太晚了。”
他语气带著几分隨意,“他一介士子,身子文弱,今日隨你队伍顛簸,想必也已疲乏,便让他好生歇息一晚吧。”
听到父亲这般安排,吕玲綺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,带著些许小小的得意。
“父亲,您现在也应当相信女儿的交际能力了吧?此番不仅肃清了流寇,或许还为父亲招揽来一位人才呢。”
吕布瞥了她一眼,见她那难得的小女儿情態,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,摇了摇头。
他这个女儿,从小就不爱红妆脂粉,只爱戎装武备。
舞刀弄枪的劲头,比他麾下许多將领还要足,这性子,真不知是隨了谁————
他摆了摆手,“好了,此事明日再议,你也下去歇息吧。”
言罢,不再多言,目光再次投向了手中的方天画戟。
吕玲綺见状,知道父亲又沉浸在他的武艺世界里,便不再打扰,恭敬地行了一礼,悄然退了下去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江东。
建业城的府衙之內,灯火通明。
一名容貌英武、眉宇间自带一股霸气的年轻男子,正伏於案前,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政务文书。
他正是有“小霸王”之称的江东之主,孙策。
此刻,孙策正翻阅著一份来自吴郡的文书,看著看著,那对浓密的剑眉便不由紧紧皱了起来。
文书上所写,乃是关於一名道士的讯息:“道士琅邪于吉,先寓居东方,往来吴会,立精舍,烧香读道书,製作符水以治病,吴会人多事之————”
孙策將这文书仔细看完,双眸渐渐眯起,锐利的目光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厉。
他將文书拍在案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不过是装神弄鬼的傢伙!”
青年冷哼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怒意,“聚眾惑民,製作符水,笼络人心,此等行径,与那张角妖道何异?多半是居心叵测之徒!”
他生性刚直,崇尚勇力,最是厌恶这些在他看来虚无縹緲、蛊惑人心的方术之事。
此刻,他已將于吉彻底认定为祸乱民心的妖人,心中杀意渐起。
然而,这位意气风发的江东霸主却丝毫不知。
至少在这方演义的天地轨跡之中,他未来的命运,竟会与这名被他视为螻蚁的道人紧密纠缠。
最终竟因斩杀于吉而被其魂灵诅咒,英年早逝,抱憾而终。
正当孙策眉头紧锁,思索著该如何下令捉拿此等“妖道”,以正视听之时。
哗哗!!
屋外,陡然间狂风大作!
那风声悽厉,恍若巨兽的咆哮,又似有无形的大虎蛟龙在云层中翻腾暴起,震得门窗都作响!
孙策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响惊了一下。
他猛地从案后起身,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。
只见方才还算平静的天穹,此刻已是乌云翻墨,迅速吞没了天际最后一丝橘黄的落日余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