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指落下,尖叫声又高了一个八度,宍户感觉自己的耳朵快废了。
忍足侑士从不知道那里挤出来,走到宍户和向日身边,长出一口气:“终于活着过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跟他走一起?”向日问。
“跟他走一起?”忍足指了指那边还在尖叫的人群,“你看看那场面,我要是走他旁边,现在已经被踩死了。”
“这家伙还是这样。”宍户说。
“我本来以为,”向日揉着耳朵,看着迹部的方向,“他和小凛在一起之后,会变低调一点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忍足笑了一声,“他那是本性被压抑。”
向日叹了口气:“行吧,是我期待太高了。”
几个人看向迹部的方向。他正站在球场中央,周围是兴奋的后辈和远远围观的人群。阳光落在他身上,那个仰着头的姿态,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,和半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五点整,迹部开始和忍足打练习赛。
人群彻底安静下来。只有球拍击球的声音,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,还有偶尔的喘息。两个人都没说话,专注地在场上移动。
宍户站在场边看着。
忍足的球风比国中时更稳了,经过了U17之后,他身上那种关西人的从容里多了几分犀利。但迹部还是那个迹部——每一个球都精准地落在对手够不到的地方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。
“忍足前辈厉害了很多,”日吉说,“但部长果然还是部长。”
“嗯。”凤在一旁点头。
六比四,迹部胜出。
忍足下场的时候,接过向日递来的毛巾,擦了把汗。
“你进步了,忍足。”迹部说。
“就这?”忍足挑眉,“赢了我就说一句进步了?”
“不然呢?”迹部瞥他一眼,“输了还想让本大爷夸你?”
六点十分,部活结束。
人群又有点骚动,但没人往前挤。后援会的横幅举了起来,“おかえりなさい”那几个字在夕阳下很显眼。
迹部往那边看了一眼,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就一下。
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,但很快压下去了。
“周末?”忍足问。
迹部点头:“周六中午,老地方。本大爷请。”
“真的?随便点?”向日眼睛一亮。
“随便点。”迹部看他一眼,“反正你也吃不了多少。”
“喂——”向日抗议。
“别给本大爷迟到。”迹部看了他们一眼,把球包甩到肩上,走出球场。
场外的人群还没散,但已经没人往前追了。她们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,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夕阳落在那个远去的背影上,影子拖得很长。
向日看着那个方向,忽然说:“迹部这家伙……还是那样。”
“哪样?”凤问。
“就是……”向日想了想,“明明刚才那个场面,换了别人早就飘了。他还是那样,该干嘛干嘛。”
忍足在旁边笑了笑。
“不然呢?”他说,“他是迹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