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诸葛玄绝笔。”
沮鹄看着诸葛玄给刘备的信,又看着貂蝉身边的两个宫人,疑惑的问道:“你是何人?”
“你可知你做了多大的恶?”
貂蝉没回答,而是问沮鹄:“若瘟疫传遍天下,你又如何自保?”
沮鹄沉默了一阵,叹了口气道:“这是天子与牧守之事,非我之责……我只想活命而已。”
“诸葛校尉乃丞相之友,你杀诸葛校尉,竟还想活命?”
貂蝉冷笑着:“你可知丞相当年为友千里追凶,不惜焚城蒙罪也要追讨凶手……如今丞相已非当年可比,必倾天下之力讨你而喋,加此疫病四散,恐魏郡数城皆焚……只怕你举族皆难活命!”
沮鹄看了看貂蝉精致的脸,吐了口气,似乎在给自己壮胆:“看来你也是丞相之友……既然丞相重友,那便以你为质,想来丞相应该不愿用你的命换我的命。”
说罢上前准备制住貂蝉。
“我确实是丞相之友,但天下人亦丞相之友……你造孽如此,恐使天下大疫,无论以谁为质皆不可活。”
貂蝉继续道:“以我一女子为质,你可还算男儿?”
沮鹄被问得恼羞成怒,拔剑出鞘。
貂蝉怒目而视毫不躲闪。
沮鹄逼近貂蝉,看着她精致的脸和高挑身段,却又不舍下手,将剑还鞘,一把拽住貂蝉:“我算不算男儿,你等会就知道了!”
但此时,貂蝉手上出现了一把小刀。
这刀子很小,仅三寸,是用来刻简牍的。
貂蝉不会武艺,也没打算用这三寸小刀刺沮鹄,这玩意用来自杀还行,想捅人是很难的。
貂蝉拿着小刀挥了一下,逼开沮鹄,随后便架到了她自己脖子上。
“你若想以我为质,我不过一死而已,左右瘟疫传开也是死。”
貂蝉道:“但你若尚有三分人性,有心弥补过失,我倒是可以给你条出路。”
沮鹄见貂蝉容貌气度异于常人,再加上诸葛玄的绝命书在貂蝉手上,知道这并非虚言,退后两步不再逼迫,问道:“事已至此,还有何出路?”
“做诸葛校尉未竟之事,封四野,断道隘,杀疫患,除瘴疠。”
貂蝉上前一步道:“只要你能让瘴疠不传于天下,我便可以阻止朝廷大军前来讨伐,也免大军来此染上疠气,你也可以因此得活。”
沮鹄愣了一下:“你一女子,能阻朝廷大军?”
“她能!”
陈到上前,将代表天子近卫的虎贲铭牌亮给沮鹄:“江阿姊乃陛下长姊,尔等当以郡主视之!”
沮鹄看了看陈到,又看了看貂蝉身后的两个宫人,缓缓点了点头:“好,那便如你所言……”
此后几天,沮鹄确实对貂蝉以礼相待,仍然以陈到护卫貂蝉,并未强加逼迫。
军中有疫病症状的人,也全都被沮鹄下令杀死焚烧。
……
到了邯郸后,沮鹄确实封锁了邯郸陉口,封闭了各处关隘要道,并大索四野,杀死病患,焚毁病人衣物住宅。
邯郸是交通要地,是太行主干道滏口陉的出入口,也是控扼北方的枢纽。
沮鹄其实也是知道防范疫病的,这年头的读书人大多都学过些医书。
貂蝉也如约写了信,连同陈到的签章一起,让沮鹄自己派人传到黎阳、襄国、清河等周边各地,以阻止朝廷大军讨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