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要求,在任夔看来基本上等於自杀式出使————
但刘备说:“此事应该不难,只要问阿贵可愿解斗就行了————就说前罪不论,只要能使凉州少死些人就是大功德。”
李儒搞的诈骗刘备没有告诉任夔一除了祖茂等参与此事的近卫之外,刘备没有告诉任何人,免得说漏了嘴。
任夔当时觉得在刘备手下干活只怕是不太容易————
不容易归不容易,任夔倒也没,给家里留了封遗书之后就毅然决然的上路了。
有时候得个大功只需要胆子大就行—一其实刘备找了好几个本地人士,由於没提李儒这位神仙的事儿,只有任夔敢去兴国城————
但任夔也没想到,他到兴国城后刚说了句:“我乃大汉使臣,奉丞相之命前来传令————”
就说到这,城门直接就打开了。
然后阿贵极其热情的好酒好肉加美人招待了他,还说:“我等略阳盍稚一直等著朝廷编户齐民,若刘丞相有差遣,我阿贵万死不辞————”
盍稚是氐人的自称,就像关西人自称秦人一样。
任夔是认得阿贵的,他知道阿贵向来是追求氐人自治”的,也知道阿贵曾做过平汉国”的將军————
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大汉忠臣了?
“丞相有令,让足下开城迎接天兵————
任夔试探著说刘备的要求。
“好好好!不知丞相何时能来,我等当出城五十里相迎。”
阿贵答应得相当痛快。
“————丞相有令————让足下率部去临渭驻扎,接受朝廷调派————
任夔继续试探著说了下半截。
“好好好!待丞相率朝廷天兵到此,我便立刻动身————任县长熟知临渭情况,不妨带我一程。”
阿贵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。
任夔都傻了,他感觉要么是自己中邪了,要么是阿贵中邪了————
本来他都打算拿出汉使的传统碰瓷作风了,可现在看来这阿贵懂事得很啊!
阿贵看任夔面露奇色,还主动解释:“我近日学道有感,天下生民才是最要紧的,西州连年战乱死伤无数,实在是杀孽过重————若我听奉朝廷之令,为朝廷招得氐民来投,想必能让数以万计的生民得以活命,也好得个善名。”
“君若有此善意,此不仅是大德,也是大功,我定会奏报陛下表君为侯!”
任夔也不知道阿贵是抽了什么风,居然开始讲究仁德了————
但这是好事,任夔甚至把对阿贵的称呼都改成了君。
阿贵闻言倒是愣了一下:“我曾附逆为贼,只求无罪即可,不敢奢求君侯————”
“宋建势大时,我家中亦不敢相抗————如今我亦是朝廷使臣,是大汉官员。
“”
任夔摇了摇头:“丞相大度,无法相抗时被迫附逆是不论罪的,只要不害民,归附朝廷且为民作出实绩,丞相必能表君为侯————国侯亦无不可。”
阿贵琢磨了一下,喃喃道:“仙人诚不欺我,果然是人善则天善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