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,”沈乐缘忍住跟大佬打电话嚎啕大哭的欲望,对小鹿说:“你先回去休息,明天咱们去看望病人,到时候老师慢慢跟你讲,好吗?”
小鹿:“老师不要——”
沈乐缘:“老师讨厌不认错也不改错只会用哭解决问题的孩子。”
小鹿秒收声。
要不是那双眼睛肿成桃了,沈乐缘几乎要以为他刚刚是在装。
话说到这个地步,小鹿却还是不能理解他的意思,满心只想撷取老师的爱,期期艾艾地问:“要是小鹿认错改错,老师会不会喜欢小鹿?”
沈乐缘加重语气:“我是在通知你,不是在哄你。”
他看着眼前的少年,这个具有特殊魅惑力的花市受,总把话题绕到爱情上的恋爱脑,总想着涩涩的小好色鬼,心里的疲惫越发加剧。
“小鹿,”他忧愁道:“你不能永远这样。”
我不支持在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给你定罪,但我也知道,如果没有你父亲的严苛监视,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鬼样子,所以我不敢对你放松警惕。
我在退缩了,小鹿。
请给我一点坚持下去的动力好吗?
小鹿惶恐不安,想扯住老师的衣袖多说几句,可老师后退两步再次送客:“很晚了,休息吧。”
门关上,老师的身影从他眼前消失。
小鹿怔怔站在门前,脑子里空白一片,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听不懂什么都理解不了,与世界割裂的感觉如此鲜明,而他以前居然从来没在意过。
喜欢上老师之后,他才开始在意自己的与众不同。
“好难受,”他喃喃自语:“喜欢你好难受啊老师,你都不心疼我……”
可就算这么难受了,他还是想喜欢老师。
最喜欢老师。
只喜欢老师。
永远永远喜欢老师。
屋里,沈乐缘反复点开手机某个界面,又关上。
直接跟蔺渊对接不是好习惯。
他其实也明白,自己敢吵架主要还是仗着大佬愿意纵容他,如果没日复一日的宽容相待,他未必能有救蔺耀的勇气。
改了吧,跟上司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。
尤其他迟早辞职……
几分钟后,保镖拿着手机犹豫地去找老板:“先生,沈老师申请带小少爷外出探望病人。”
老板才吩咐过不许放小鹿出去,这不撞枪口上了吗?
果然,老板很沉默。
保镖试探着问:“我去回绝沈老师?”
还没等打出第一个字,他忽然听到老板疲惫的声音:“答应他。”
保镖怔了怔,赶紧回复沈乐缘,然后点开夫人群狂喜乱舞,让正在群里吃赛博朋克白席的群友们暂停一下,他要发表重要讲话。
简而言之:【他还爱他!】
群里炸了一会儿,有人问:【那咱们要不要跟夫人告个密,说先生病了的事?】
群投票还没设置完,房里传来老板阴冷的声音。
“我生病的事,不要告诉他。”
保镖僵住,有个诡异的怀疑在脑海里沸腾,而先生下句话仿佛在证实他的猜测。
蔺渊:“不要多嘴。”
保镖满眼热泪地删掉发言栏里的“风紧扯呼”,没敢问他是不是在群里。
另一边,沈乐缘正从床底下捡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