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耀一眼就看到他,递来一瓶已经拧开的矿泉水,跟他说室友等会儿过来,想约他一起吃个饭。
沈乐缘上下打量他,笑了:“跟他们做朋友了?不错不错,之前的事道歉了没?”
哪里是做朋友,是靠钱拉近了点距离。
蔺耀不敢说实话,含糊道:“现在关系还行……”
话音刚落,远处有人招手:“沈——”
是眼镜仔。
眼镜仔刚喊出一个姓,冷漠仔就拿手肘砸他。
这人也算是被调教出来了,立刻就知道不能喊,乖乖闭了嘴。
走近他才抱怨道:“这两天你怎么不回消息?”
沈乐缘:“没看手机。”
至于为什么没看手机,他不说,室友们就不会问。
只有蔺耀皱了皱眉,咽下心里的不高兴。
他有预感,这事跟霍霆锋有关。
眼镜仔段时间没见到这位神秘的室友了,好奇追问狄君雅是怎么回事,温柔的心理医生突然离职,大家都很担心。
截止到现在,猜测中最多的一条是:狄医生为情所伤,旅游散心去了。
沈乐缘简洁道:“别问。”
眼镜仔就这点好,好奇心旺盛却也懂分寸,听他这么说就安静住嘴,并且此后再也没问过。
他提起相关的另一件事:“前几天有传言说他是因为他得罪你背后的大佬被送进去了,说的有鼻子有眼有模有样,甚至放了他进的那家警局地址。”
这谣言太可笑,眼镜仔复述时都乐不可支。
沈乐缘若有所思:“连哪家警局都说了?说的是哪家?”
眼镜仔没记住,好在冷漠仔听他提过,说出个名字,眼镜仔连呼: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,当时有些人信了,好在有人及时力挽狂澜挖细节,帮你洗白了冤屈。”
沈乐缘:……
其实,他倒也不算太冤。
不过……力挽狂澜?
沈乐缘瞥了眼旁边埋头苦吃的蔺耀,视线在这孩子通红的耳朵尖上打了个转,笑道:“听起来是个好人,你替我谢谢他。”
眼镜仔憋笑:“这算不算送好人卡?”
蔺耀猛然抬头瞪他。
与此同时,冷漠仔用力踩了下他的脚。
眼镜仔彻底歇菜,没敢继续哔哔。
沈乐缘心里藏了事,一是霍霆锋发来的消息还没看,二是狄君雅确实去过那个警局,这事一般人不该知道才对,就吃得心不在焉。
吃完饭,眼镜仔惆怅道:“你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,不知道下次聚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沈乐缘笑说:“哪有那么离谱,寒假之后我才实习,这中间还有论文没写、还有试没考,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要泡在学校了。”
蔺耀惊喜接话:“真的啊?”
假装是随口一提,他说:“要不老师搬我宿舍来住吧,省的路上赶通勤,能多学几分钟总是好的。”
也不知道他跟谁学了这招,劝沈乐缘总往学习上靠。
不仅如此,看出沈乐缘要拒绝,他苦恼道:“而且我也想让老师给我补补课,其他人讲我听不进去,而且他们都不敢管我。”
沈乐缘的心思摇摆不定。
昨天蔺耀说喜欢一位同学,话里话外把那位同学描述的天上有地上无,他不安之余去群里艾特了眼镜仔,可眼镜仔支支吾吾不肯回答。
难道真有这么位同学,连室友们都受到影响了?
蔺耀乘胜追击:“我那房也是两室一厅带厨卫,咱们两个可以分开睡,我不会打扰老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