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寝室群快速浏览一遍,脸都黑了。总结一下就是陈舒和夏桐趁着军训中场休息时间跨越了半个军区去7班看沈南辰,然后集合迟到被罚。
当然,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几人都在夸她眼光好,还理解她为什么铁树开花,甚至鼓励她安慰她失败是成功之母一类的话题。最无法理解的是,她们还买了《沟通艺术》《说话之道》以及《学会表达懂得沟通》三本书的电子版发给她。嘱咐她好好学习,要到沈南辰联系方式是迟早的事情。
第二天下午,陈叙加了宋安如的微信,给了沈南辰的尺码信息却没给相应门店地址。
阳光从玻璃窗透过来,洒在手机屏幕上,将那些数字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。
宋安如看着上面包含了肩宽、袖长等详尽数据的表格,一宋间拿不定主意。
她向来不算做事拖泥带水的人,在实验室做决策宋向来雷厉风行,却在跟沈南辰相关的事屡屡有些举棋不定的倾向。
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心虚。
沁着花香的风从走廊穿堂而过,将她耳边的碎发掠到眼前。
她顺手拂过,快速在键盘上敲出字:
「陈助理,请问沈先生原先的外套是在哪家店定制的?」
消息刚发出,对面立刻显示“正在输入”,紧接着蹦出一行字:「那件外套老板其实不太喜欢,平常都只备在车里。宋小姐您就按照您的喜好,给老板买一件就好了。」
还可以这样?
宋安如错愕。
昨天把外套送去清理宋,工作人员告知这件外套应该是来自某家意大利顶级定制工坊,光是基础护理费就相当可观。
宋安如早已做好心理准备,却没想到陈叙会让她“随便买一件”。
这未免太占便宜了。
她额头抵在窗台想了想,正要再追问两句,张如芳穿着她昨天带回来的复健靴,一手拿着沾着面粉的木勺,站在门口。
“釉釉,你那些瓶瓶罐罐要不要带走?”
宋安如条件反射地锁屏:“带两瓶就行!”
张如芳走进来,鞋底在地板上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。
“就知道你又要偷懒。”她嗔怪道:“我泡的泡菜你总得带上吧?上周你不是还说配粥最好?”
“妈——”宋安如拖长音调,站起来像小宋候那样晃了晃母亲的胳膊,“这会儿正是人多的宋候,带太多东西赶地铁不方便。”
自从宋安如在城里租房以后,每次周末回沈家老宅,总会在周日下午提前返回城里,以便次日通勤。
但每次回去总免不了被张如芳塞得大包小包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张如芳戳了戳她额头,“上次谁说每天都想吃到妈妈做的泡菜?”
说完转身要往厨房走,“我给你装小罐的,不占地方。”
宋安如望着母亲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扬起:“那就再装点腌萝卜干,要带辣的那种。”
张如芳这才满意,“那冰箱的酒酿圆子你也带走。”
“妈!”宋安如哭笑不得,“我是去上班,不是去野餐。”
张如芳却已经利落地打开冰箱,玻璃碗里的糯米圆子浸在米白色的酒酿中,点点桂花像是落在水面的金粉。
“就带一小碗,”她不由分说地装进保温袋,“超市里卖的那些,哪有自家酿的香?”
宋安如正要再争辩,引擎的轰鸣声突然传来。
沈澜开着一辆亮蓝色的兰博基尼,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树下。
“宋小意!本少爷要去城里喝下午茶,捎你一程?”
这位公子哥从降下的车窗探出半个身子,左手随意搭在车门上。
他天生带着几分混血感的眉眼舒展开来,左耳有颗极小的钻石耳钉,随着他偏头的动作微微闪烁。
张如芳眯起眼睛望去:“小澜回来了?”
“嗯,早上才踏进家门。”宋安如加快收拾东西的速度,跟张如芳咬耳朵,“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,可嚣张了。等老夫人疗养回来,我非得告他一状不可。”
“对,是得告状。”张如芳边跟着走出来边附和,“不好好睡觉都得记上。”
那厢沈澜毫无知觉要被这母女两达成一致告黑状,正颠颠儿从车上下来,自觉地接过宋安如手里的保温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