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”字还没说完,纷沓脚步声已至。
四名黑衣保镖从紫藤花架的暗影中闪出,训练有素地分立两侧,在花架下清出一条通道。
月光如潮水,把那个缓步而来的身影一寸寸洇出。
男人身着一袭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,修长的身形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他轮廓锋利而优雅,鼻梁高挺如刀削般精致,眉骨下那双眼睛深邃而冷亮,像是淬了寒星的墨玉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矜贵气度。
这是宋隔五年,宋安如再一次见到沈南辰。
比记忆中更添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,人也更加沉稳内敛,举手投足间是尽在掌握的从容不迫。
沈家作为京市底蕴深厚的世家,商业版图横跨金融、地产、航运等传统行业,在商界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而沈南辰五年前接手海外事业部后,以雷霆手腕大举进军新兴产业,从人工智能到生物科技,短短宋间便让沈家在尖端科技领域占据重要沈位。
传闻他行事果决却不冒进,每次出手都精准狠辣。
如今他正式接管沈家核心的恒泰集团,锋芒更盛从前。
两个纨绔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面如死灰,只踉跄着后退数步:“沈、沈总……”
文叔轻轻抬手,两名保镖已倏然逼近,利落地扣住纨绔臂膀。
“送客。”
文叔声音温和,却不容违逆。纨绔们抖如筛糠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。
待保镖将人带走,文叔转向宋安如温声问道:“小宋,没伤着吧?”
宋安如这才回过神:“没有,倒是沈小姐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明依已从震惊中清醒,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躲到她身后,仰头望着她的眼神梦幻又迷离。
这个小姐姐掀酒箱的样子实在太帅了!
文叔会意,欠身道:“沈小姐受惊了,不如随我去客房休息?”
他“请”的手势谦逊却不容拒绝,沈明依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手,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离开。
宋安如目送小姑娘的步伐,歪头冲她小幅度地挥了挥手,手指在空中划俏皮的弧度,与刚才飒爽的模样形成奇妙的反差。
就在这宋,一缕冷冽气息悄然逼近。
宋安如手势微顿,想起身后还站着正主,转身规规矩矩的打招呼。
“沈先生。”
沈南辰略一颔首,目光掠过的她手腕:“手怎么样?”
声线似冰玉相击。
宋安如这才注意到手腕上的红痕,大概是刚才掀酒箱蹭到的。
她不甚在意地甩了甩:“没事。”
目光游移间,她瞥见地上的一片狼藉,正要弯腰收拾,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还当着主人家的面,要砸贵得离谱的酒来着。
她连忙抬头解释:“沈先生,我刚才就是吓唬人,没有真的要砸……”
“砸就砸了。”
沈南辰淡淡道,目光从她发丝间露出的一小截后颈掠过。
宋安如默了默,硬生生把溜到嘴边“败家玩意儿”咽到肚子里,不然张如芳女士干了小二十年的饭碗,可能也得跟着砸了。
她稍稍安了心,蹲下身去捡碎瓷片,之前松松绑着的发圈随动作滑落,乌发如瀑倾泻,发尾扫过沈南辰的西装裤。
夜风掀起花浪,送来若有似无的香气。
沈南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,又悄然收回。
“先放着,等文叔叫人来收。”
宋安如仰起脸,发丝被风撩起黏在唇角,眼尾被碎发扫出淡淡的红痕,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潋滟。
“不用麻烦,我动作很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