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来她确实打探过不少关于沈南辰的消息,听闻他清冷矜贵不近女色,圈内名媛前仆后继铩羽而归。
可她也有自己的骄傲,她不信这世上真有人,能对所有人都无动于衷。
然而此刻,她望着眼前这个始终保持着完美距离感的男人,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。
他那种疏离不是故作姿态,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,仿佛这世间没什么人住进他眼里。
胸口泛起一丝微妙的涩意,但她面上依旧从容:“下周我们本来就要见面,提前几天,应该不算太唐突?”
沈南辰这才抬眸看向她,语气淡漠:“顾小姐,你我都很清楚,下周的会面只是例行公事。”
顾清妙忽然笑了:“沈先生,你还没见过我就拒绝了我,是不是有些不公平?”
“我拒绝的不是你,是这件事本身。”沈南辰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,目光沉静,“顾小姐值得更好的人。"
“那如果我说,我想争取一下呢?”顾清妙有些急切道:“至少,给我一个公平?”
沈南辰沉默片刻,也笑了,笑意很淡,却莫名让人心跳加速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:“顾小姐,我这里,可不是白挨的。”
顾清妙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。
他是在告诉她,他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安排妥协,哪怕受伤也不会改变主意。
意识到这她脸上微微发热,被这份执拗灼得心跳失序,反而觉得这样的沈南辰更让人心动。
两年前瑞士雪场惊鸿一瞥,她就在心里种下了执念。
如今近距离看着这个让她念念不忘的男人,才发现他比想象中更令人着迷。
不是传闻中的寥寥几字的形容,而是有血有肉,会坚持己见的真实模样,随即又涌上几分懊恼。
若是能准备得更充分些,若是能选个更合适的宋机……此刻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却一句得体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沈南辰似乎察觉到她的局促,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,随手捞起倒扣在桌面的手机轻点几下,发出了一条消息。
二楼老夫人卧室里,宋安如正和两位老人一起贴在门板上偷听。
三颗脑头挨着头,结结实实袋挤在一起。
“怎么没声了?”老夫人急得直跺脚,又只能压着声音问。
“嘘——”王妈竖起食指,耳朵贴得更紧了些。
就在这宋,宋安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她拿出来一看,备注“AAA售后服务沈师傅”发来一条信息:
「跟奶奶说,不要光顾着看戏。」原以为沈南辰会觉得她不识抬举,但他却说:“好啊,我等着看你当上首席的那天。”
从那夜开始,宋安如便更加发奋地练习,即便是在高强度演出过后,也依旧加练到深夜才回酒店。
第一个发现沈南辰和某人有亲密关系的,是《冬春》的首席崇灵。
某天夜里,正打算离开剧院时,崇灵发现公用舞房里灯亮着,里头隐隐约约传来《流火》里单人舞段的音乐。
这是下个季度的主推剧目。
虽说她已提前参加过围读会,也和几个投资商、舞团高管一块吃过饭,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女主角,但也十分好奇谁会在《冬春》的巡演期间提前练习。
崇灵踮着脚绕到公共舞房的后门,看见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高大身影倚在门上,双手抱在怀里,微微歪着头,看得十分认真。
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。
他个子高,几乎把门里的视线挡死,她看不清里面跳舞的人是谁,更无从知道她跳得好不好。
就在这时,音乐忽然停了,里头响起女声,语气很是惊喜雀跃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男人没说话,只一味往里走,崇灵看到一抹纤细的影子快速向门口方向移动,跳起来抱住了男人,双臂搂着他的脖子,双腿环在他的腰上。
似乎是很满意宋安如的反应,沈南辰的双手有力地托住她,把她抱着往前走,整个人轻轻搁到练舞杆上,低下头,一点一点地亲着她眼睛,鼻子,耳垂,随后双手捧着她的脸,深深地亲吻她,动情不已。
换气的间隙,他低低地说道:“来北城出差,正好来看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