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开玩笑的语气,很有效果地将宋安如躁动混乱的心稍稍抚平些许。
宋安如:[你怎么知道那是我?]
沈南辰回答得很快,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声调,语气有点拽:“我们唱歌的人,对声音还是比较敏感的。”
宋安如在心里无声地哦了声,又打字:[什么时候知道的?]
文字看起来没有温度,因为现在心绪实在太混乱,她已经无暇顾及去用表情包缓和气氛。
看起来很像在审问对方。
好在沈南辰并未感到冒犯,依旧很耐心地答:“第一次给你打赏的那天。”
不等宋安如再继续追问,沈南辰主动解释说:“稳稳关注你很久了,他一直都不知道那是你,因为这是你的隐私,所以我也没有向他透漏过。今天帮你说话,也是出于朋友的立场,猜到你应该并不想被扯进这些是非里,所以就想力所能及地帮你挡一挡,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?”宋安如看着闵春发到群里的截图,没有什么感觉地退出了聊天框。
之前宋安如欠沈南辰的那顿饭,原本他们说好等西红柿毁灭计划再去明城台录节目的时候还他的。
然而,这天他们前来录制之前,音乐时光那边就突然发生了一个小意外。
他们请的老牌歌王崔荣恩因为临时要去好友的演唱会现场救场,所以无法在节目开始之前赶到。
璐姐思忖了一下,让宋安如立马订最近的机票,直接去他们演唱会后台进行直播连线。
一路匆忙。更何况两个新人真被选上才是不合常理,常驻和首席们一个个对《流火》虎视眈眈,都不是好惹的角色。
而希望越大,失望就越大,连续好几天,伍桐垂着头,低落的情绪全部挂在脸上,训练时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颓丧。
围读剧本时,宋安如坐在他后面,拍拍他的肩膀,对他说: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伍桐问: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不用管,”她这几天也一直睡不好,总认为是自己拖累了他,“如果不跟我一组,你兴许就坐到那里去了。”
她指了指主角团坐着的前排,葱白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伍桐鬓边,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。
伍桐触电一般,心里倏然一动,费好大功夫平复下来,宽慰她,“笨,搭档也是分开打分,咱俩都落选,只能说我们都入不了启星的眼。”
“是么……”宋安如深深叹了口气,“你才傻呢。”
“傻就傻,”伍桐转过身来,冲她比了个加油手势,“慢慢来,一起进步吧,宋安如。”
宋安如冲他点点头。
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,至少……她现在是群舞里的领舞了。领舞的服装比群舞较为华丽复杂一些,三小时的演出里,会有一两次追光打在她身上。
宋安如说:“好啊,一起加油。”
散会后,正是午休时间,她走出两个街区,绕到小路里,轻车熟路地拉开商务车的门。
“李师傅,”她沉沉嗓子,“去启星。”
沈南辰已经出差回来两天了,是老李去接的机,又送他去了汀湾,这几天他很忙,工作、应酬和社交都没落下,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,唯独没有通知宋安如。
沈南辰虽然没有直说,但意思不难揣摩,他不想见宋安如。老李便有些为难,“沈小姐,没有预约,您恐怕上不去沈先生办公室。”
“我知道,我……”宋安如撒了谎,心里也没底,“我就是去碰碰运气。”
这几日沈南辰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,两人毫无联系,她弄不清他是生气了,还是这就是他的风格,忙起来什么就都抛在脑后。
“你要是觉得不合适,我就打辆车去,没关系,”宋安如不想为难老李。
这个姑娘年纪小,好相与,没什么架子。虽然知道她与沈南辰的关系是暂时的,但老李对她印象很好,他说:“我送您过去,离开时给我打电话,我把车开到大堂门口来接您。”
“嗳,好呀,”宋安如感谢道:“谢谢李师傅。”
这是宋安如第一次踏入启星,大堂中间是流线型的艺术雕塑,上面坠着无数闪耀的流星装置,十五米的挑高,让人如入星空之境。
好气派,她在心里这样想着。
或许是看她从沈南辰的商务车上下来,气质斐然,虽然穿着普通,但大堂经理对她很客气,招呼她在沙发上先坐着休息,随后给秘书处拨电话。
过了一会儿,大堂经理捂着话筒走近,面露难色,“沈小姐,秘书处说您没有预约,不能上去。”
“沈先生现在在办公室么?”宋安如仰起头,语意温柔,据理力争,“我是没预约,但那是因为我打不通他的电话。我就上去跟他说件小事,十分钟……不,五分钟,五分钟就能说完。”
大堂经理礼貌地笑笑,走远了一些,压低声音,“是,是一位叫宋安如的小姐,她说她打不通沈总的电话,所以就找过来说件小事儿,大概就五分钟,您看是否通融一下……是呀,她坐沈总的车来的,我这边不敢怠慢。”
大堂经理再过来时,态度疏远了些,不再那么亲切热络,但还是给宋安如端了一杯茶,转述秘书处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