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辰的手机一直在震,估计是哆咪他们几个在催他回去,他低头回着消息,闻言不咸不淡地点了下头,不怎么在意地说道:“听见了就听见了,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宋安如放下心来。
她那一觉睡得挺长,刚刚醒来时,就已经挂到最后一瓶盐水,两人没说几句,吊瓶就见了底。
沈南辰抬头看了一眼,按了下她床头的响铃喊护士来拔针。
值班医生恰好查房查到他们这里,耐心询问了一下宋安如的症状,这才转头看向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沈南辰。
刚刚医生和护士进门后,他就又重新将口罩拉上了。
医生大概以为他全副武装的样子是怕她将感冒传染给他,眉心不动声色地皱了下,这才问:“家属如果要陪房的话,等会儿跟护士去那边登记一下。”
宋安如被那声“家属”给懵住几秒,眼睛下意识就扫向沈南辰。
男人神色倒是如常,大抵是懒得解释,只是侧头看向宋安如,帽檐遮掩下的眼睛里透出一点清浅的笑意:“你一个人能行?”
他其实只是客气地问一下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没什么一个人行不行的。
他俩又不熟,堪堪只见过两次面,他送她来医院,又陪她到现在,已经算仁至义尽。
“可以。”宋安如说,没忍住又补充了句,“我是成年人了。”
这话不知哪里戳到了沈南辰的笑点,他扬起唇轻笑了声:“对,你是高烧到三十九度都不知道看医生的成年人。”
晚上九点半,住院部逐渐安静下来。
医生查完房后不久,沈南辰便也起身离开。
病房里很快就只剩宋安如一个人。
眼看那扇门被沈南辰从外面关好,宋安如懵怔了一晚上的大脑才逐渐腾出一点思考的空隙。
回想了下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
宋安如有些沮丧地捂住了脸。
那其实是小女孩宋安如从小到大,第一次收到“小女孩的礼物”。
沈南辰没察觉出异样,轻笑着说:“谢什么谢,这是哥哥应该做的。”
就吊儿郎当地下楼了。
楼下传来易拉罐被拨开的声音。
沈南辰和边叙在矮几前席地而坐。
阁楼的门还是没关严实。
宋安如听见沈南辰轻轻地说:“你能不能跟咱妹妹学学啊,人家收到礼物都知道甜甜地说谢谢哥哥。”
没有甜。
没有叫“哥哥”。
宋安如在心里反驳。
又听边叙说:“要点脸啊,是我妹妹,不是你妹妹。”
沈南辰于是说:“那肯定你这个哥哥做得不太好,我看人家小姑娘不怎么喜欢你的样子呢。”
他们之间日常这样互损,但沈南辰的话音落下后,那天边叙罕见地没有接话。
第二天早上宋安如去上学时,边叙问她晚上几点下课。
那天是周五,不用上晚自习。
宋安如报了个时间。
边叙说:“行,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舅妈在旁边欲言又止,被舅舅扯了下袖子。
沈南辰闲闲倚在旁边一方长桌边,笑着说那看来我今晚要沾妹妹的光了,来樱川两天了,你边叙哥都不愿意带我出去吃大餐。
但那天晚上沈南辰并没能和他们一起吃上大餐,下午宋安如和边叙碰上面时,才知道他临时有事回明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