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亦心对此事深表怀疑,谁家千金小姐会到那种荒山野岭去养病呢?更何况昨夜她见袁妙莹的时候,人分明还是好好的。
这整件事下来,丝毫没有按照她设想的结果走,皇后仍好好的留在宫中。
沈若辞从薛太后宫中回来后,就直接上床补觉了。皇帝不是真心要她当皇后,她也不必用心对待,各取所需罢了。
这么一睡,就睡到了黄昏,午饭也没吃,还是饿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来朝唤道,“阿茉,现在是什么时辰了,我肚子饿了。”
锦云忙上前回道,“娘娘,阿茉姑娘在尚宫局的嬷嬷那里学习呢。奴婢先伺候您梳洗,晚膳已经在准备了。”
经锦云的话一提醒,沈若辞才想起来这里不是沈府。
她掀开被子,从床上爬起来。阿茉被送去学规矩,人生地不熟的,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。
沈若辞有些担忧,“锦云,你说阿茉要学多久啊?”
锦云也说不准,她不敢揣测皇上的心思,摇摇头回道,“奴婢也不清楚。”
屋里的灯一一被点亮,连嬷嬷从外边进来,“娘娘先用晚膳,皇上晚一点要过来。”
沈若辞心头咯噔一下,她本以为皇帝会就此冷落她,她也好图个清净。可是这一天见几次,她哪里有精力应付。
宫里的第一顿晚膳,原本饥肠辘辘的沈若辞吃得不香了。
饭后在花园里走了一圈,沈若辞始终恹恹的,提不起劲来。但连嬷嬷却一个劲儿地催,催她沐浴更衣,催她梳妆打扮。
沈若辞知道连嬷嬷严谨惯了,凡事都要按照宫里的一套规矩,做到极致。若想讨好皇帝,有这么一个人尽心尽力帮忙张罗大小事物,确实是一件美事。
只是这些力气用在她身上,算是白费了。
沈若辞从浴房里出来后,就直接钻床上去了,裹着被子不肯出来梳妆。
连嬷嬷一想到昨夜没能留住皇上,今日下了狠手,给沈若辞挑了一身更加清透的寝衣。
沈若辞没能体会连嬷嬷地良苦用心,只觉得羞人得很,她掀起被子往里面瞧了一眼,无奈地呼出一口气,“嬷嬷,您给我换套衣裳吧。”
连嬷嬷像是没听到她的控诉一般,自顾自地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香囊,“娘娘私下收好这个,最好随身带着,皇上喜欢这个味道。”
作者有话说:收藏不涨……是不是文丑啊,小作者都没有信心了!!!祈祷来一波收藏呀呀呀呀!!![笑哭]
第37章
沈若辞接过香囊,拥着被子坐起来,她翻看了一下外观,杏色的布料上绣着一枝翠竹,并无什么特别之处。
只是这香气,并不是什么好闻的香料,而是普通的草药香气,跟皇帝身上惯有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沈若辞记得皇帝说过,他说这药香能治他的头疾。
她打开香囊,细细研究一番囊中的药物,发现只是普通安神的药材,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。也不知道是哪个庸医开的,被骗了这么久,皇帝竟也没发现。
沈若辞犹自腹诽,她收好香囊,便听到屋中有些许动静,一个抬头,就见皇帝正缓步过来。
“什么事,这么开心?”
他皱着眉头,似乎有些不满。
沈若辞压下嘴角,匆匆地从床上下来,鞋子也没有来得及穿上,赤着脚跪在地上,“臣女……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元栩这才发现,她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。此时刚入秋,天气并不很冷,可她久病在身,哪里承受得住,便责怪道,“你这身子,穿这么少?”
沈若辞这才回想起来,自己身上穿了什么,被他这么一提起,瞬间红了耳根,窘迫地站在原地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元栩褪下披风,打算给她穿上,视线落在她身上,纱衣薄如蝉翼,纱衣下婀娜的曲线一览无余。
杏色的小衣上绣着大朵的芍药,穿在她身上,峰峦起伏,芍药花绽放得彻底,娇艳欲滴。细腰下,长裙一路延展到地面,莹白的足尖若隐若现。
这莫不是来要人命的。
只一眼,他便觉得喉头发热,心神也杂乱起来。
元栩深吸了一口气,告诫自己凡事要循序渐进,切不可让欲望扰乱了心智。他脸色骤沉,冷冰冰地将披风递过去。
“穿好。”
沈若辞依言接过披风。
见他面色不佳,就知道皇帝定是以为自己逾矩了,在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