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掌下来,若是寻常人,早就站不住了。
元栩硬生生扛下这两掌,确实够呛。
“爹,还有事吗?”他面色几乎如常,甚至嘴边还挂着一丝微笑,似有若无。
沈墨掌心微微发麻,见他面不改色,甚至还能笑出来,“好,好得很!”
沈墨又凝了他一阵,觉得他那唇边的笑意怎么看怎么碍眼,最后挥挥手让他走了。
元栩快走出屋的时候,背后才缓缓传来一声,“臣恭送皇上。”
他没有回头,径直跨出门去。
沈若辞回到自己闺房。
虽然离开这里才三天,但对她来说却是漫长的一段时光。她窝在软塌上,喝着刚泡出来的蜂蜜梅子茶,细细地观赏着屋中的每一处摆设,暗暗的想,还是自己的房间好,比皇宫强多了,怎么看怎么舒服。
可这份惬意之享受了半刻钟,就被本该在客房休息的人打断了。
皇帝从屋外进来,背着光,沈若辞看不清他的神色,只听他边走边说,“喝的什么?给朕也来一杯。”
沈若辞放下手中的杯子,刚从软塌上起来,就听他沮丧地说,“沿沿,朕受伤了。”
她人一愣,见他身上衣物完好,行动自如,不像是受伤的模样。
该不会是来相府碰瓷的吧。
沈若辞还是开口问了一声,“皇上伤到哪里了?”
元栩看了自己的肩膀一眼,又看看沈若辞,缓缓地在床榻上坐下来。
沈若辞抿了抿唇,坐她的床做什么?
她虽不欢迎元栩来,不想被他打扰,但还是依言倒了一杯梅子茶送到他手中。
元栩只喝了一口便放在一旁,他拉起沈若辞的手,放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“这里。”
隔着衣服,什么也看不到,沈若辞随口一问,“怎么伤的?”
元栩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,“不小心撞到一块石头。”
沈若辞好奇起来,正常情况下,人好好地走在路上,什么石头能给他撞伤?
以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的了解,相府目前还没有这种地方。
他仰起头看她,眼神脆弱且可怜,这让那双桃花眼看起来风流又多情,沈若辞手掌颤了颤,正想拿开手时,他忽然开口,“皇后就不打算看看朕的伤情吗?”
声音比眼神还要脆弱。
沈若辞心头没由来一软。
她抬起手落在他的衣襟上,试图拉开衣领看看什么情况。
衣服修身,根本没法看到什么,沈若辞不禁怀疑元栩是在骗她,故意让她瞎忙活。
握着她的那只手忽然动了动,拉着她的手一路往下,最后停在腰间,“脱衣服看看。”
她迟疑了一下,还是伸手去解他的腰带。
淡淡的草药香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沈若辞心神一荡,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袭上心头,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,脑子里却捕捉不到任何影像。
她凝了心神,专心去解腰带。玉扣松开,腰带落下,这次很轻松地拨开他肩头的衣物。
衣物散开,从他线条流畅优美的肩膀滑落,沈若辞无暇欣赏,大片的淤青占据他整个肩膀,青紫色一路往下延续到手臂,覆在他干净的肤色上,显得有些触目惊心。
沈若辞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,蹙起眉去看他的淤伤,良久才艰难地说道,“臣妾去拿药箱。”
她从柜子里寻到了药油,回头一望,元栩仍坐在床沿,身姿笔挺修长,一点不像受了伤的模样。她攥着药油返回,与他面对面对视了一眼,发现这个位置不好上药,干脆脱了鞋子爬上床去。
元栩坐着,她跪在他身后,将药油倒在手上,双掌交合,来回几次将掌心搓出热度,再将手掌覆于伤处,缓缓推动。
“疼吗?”
元栩勾了勾唇角,气息微弱地吐出一个字“疼”。
作者有话说:在爹那里挨打做硬汉,到媳妇面前哭唧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