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云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出了屋,不出一会儿手里便提着食盒回来了。
连嬷嬷想起皇上并不喜欢甜食,但见沈若辞已被锦云说动,便也没有说出来扫兴,她拿过披风,“老奴给娘娘披上。”
沈若辞几乎是被赶鸭子上架,等她站在龙泽宫门口的时候,都没有真的想好要进去。
当值的小太监瞧着是个眼生的,一听皇后娘娘要进去送莲子羹,神色有些为难,“皇上并不喜欢甜食。”
锦云瞪了他一眼,“不喜欢就不喜欢,我们皇后娘娘进去看看皇上。”
小太监每天都要跟这些妃子打交道,早就不胜其烦,他直截了当地回绝道,“皇上正忙着呢,没空见娘娘。”
沈若辞心头一松,略感惋惜地说道,“既然皇上不喜欢莲子羹,那我们下回准备点别的再来也行。”
小太监点点头,“娘娘说得是。”
沈若辞转身就走,才走出几步,就见岳常安笑盈盈地迎上来行礼,“老奴疏忽,竟没有亲自来迎接娘娘。”说着便将沈若辞引到了殿门口,然后对着那小太监骂了一声,“没长眼睛的,还不快给皇后娘娘开门。”
小太监赶紧听命去开门。
门被从外边打开,岳常安扯着嗓子禀报,“禀皇上,皇后娘娘求见。”
屋里静默了一会,才传来低沉的声音,“进来。”
锦云和沈若辞一同进入殿中,她将食盒交给沈若辞,便识相地告退。
殿中点着灯,亮莹莹的,元栩正坐在书桌前,埋首钻研手中的书册。暖光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,棱角分明的五官此时变得柔和起来,不得不承认,这副皮相是极好的。
看的什么书,能认真成这个样子?沈若辞端详了一会,不由得有些出神。
等了半天不见人说话,最后还是元栩先开的口,“皇后不是说给朕送了莲子羹来?”
沈若辞这才发现自己盯着人看了半天,她伸手想要去食盒里拿莲子羹,但手伸到一半,却又停了下来,“皇上不喜欢甜食,臣妾下回做点别的送来。”
既然都不喜欢了,还提起来做什么?
元栩忽然放下来手中的书册,似乎对她的莲子羹起了兴趣,“朕喜不喜欢,还要看怎么吃。”
沈若辞心想能怎么吃,难不成要她亲手喂?这已经是她认知里最出格的做法了。
她礼貌性地接话,“皇上想怎么吃?”
此后的时间里,沈若辞无数次为此事后悔,后悔自己嘴贱去接他的话!
瓷羹微凉,落在白皙绵软上,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,红梅宛如点缀,比熟透的樱桃更加诱人。
她懵懵懂懂,直到他将翻开的那本装订精美的书册,拿到她眼前时,才恍然明白过来。
书中美人不着寸缕,被放倒在书案上,手脚均被细软绸带所缚……敢情这些日子,他夜里不睡觉,学的尽是这些见不得人的混账玩意。
什么励精图治,什么废寝忘食,通通都是骗人的,学的分明是折辱人的手段。
沈若辞如书册中美人一般,仰躺在平日里元栩用来喝茶用膳的梨花紫檀木圆桌上,无力地闭了闭眼睛。
作者有话说:捂眼…
嗯,脚债脚偿
第57章
脑子里全是他五官被打湿的模样,额头、剑眉、甚至连嘴唇,都染上了一层透明的水光。
这些,都是她的。
她只是来送个汤而已,若是他心中仍有气,仍不肯原谅她那夜失脚那一下,她可以服软道歉,何必要用这样子手段让她丢脸难堪。
沈若辞根本没有勇气起来面对他,她身上的衣裳乱糟糟的,也没有心思整理,她捂着脸,轻轻地啜泣着,也不知道为什么,反正她觉得自己被欺负了,被冒犯了,很是恼火。
元栩却无犯错的自觉,此时语气中还带着调侃,“皇后就打算这么躺着,不起来了么?”
沈若辞当然不想这么衣衫不整而又姿态不雅地躺在这里,她拿开捂着眼睛的手,垂至身侧,手上使了一点劲,勉勉强强撑起半个身子。
元栩已经将唇上、眉上的湿润拭去,此时又是清风朗月、纤尘不染的俊美郎君。
沈若辞见他拿着干净的布巾,动作娴熟地落在她细腰下方,裙裳交叠之处。她咬着唇,倔强地别过头去不看他。
好不容易清理好了,沈若辞刚想坐起来,又被他按了回去,她疑惑地瞪他,就听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,“皇后方才是舒服到了,那夜的事,朕还没消气。”
此时他伸手抚上她的右足,似乎在告诫她,正是这只脚将他踢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