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亦心听到荣月请她进去的话,心里没由来松了一口气。没走出两步,她回味过来自己下意识的反应,心想,她为什么会对沈若辞有莫名的畏惧感呢?
不应该啊,她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,红颜薄命,终究是没活过年少。这一世只是有些偏差,因为她父亲的事,侥幸入宫,侥幸得了后位,终不能长久。
想到这里,连亦心又志得意满起来,她知道所有人的结局,站得原本就比别人高,看得比别人清,她可以未雨绸缪,可以为自己铺路,也可以清除挡路的障碍。
殿内,连亦心行礼后,便端正地坐在下首的圈椅。二人闲聊了几句,沈若辞切入正题,“连姑娘特意过来雪辉宫,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
连亦心一愣,才回道,“表哥政务繁忙,我怕他冷落了娘娘,来陪您说说话。”
沈若辞笑笑,“连姑娘真是有心了。”
她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,夸人的时候很容易让对方信服,连亦心觉得她是真心实意在感谢自己,无意识放松了警惕。
“其实还有一件事,皇上前几日龙体有恙,还惊动了沈太医过去龙泽宫问诊,不知娘娘有耳闻?”
沈若辞悠闲地品着皇帝前些天送来的新茶,心想这么大的事,她却是没听说,方才他不还龙精虎猛地用她的脚好一顿揉搓,半点看不出有病。
不过沈若辞还是微微诧异道,“是吗,本宫没有听皇上说起。”
连亦心心中一阵得意,表哥怎么会说呢,他正值壮年,年轻气盛的年岁,却因为后宫中没有喜欢的女子,生生忍下欲望,甚至忍出病来。
她虽心疼,但更多的却是欣喜。
连亦心将那日元栩流鼻血的事讲给沈若辞听,本意是想打压沈若辞,让她看清自己虽占着后位却不受宠的境地。可沈若辞听完,也是错愕了半天。
他就……就这么大需求吗?
在雪辉宫留宿的夜晚,她都吃不消了,更何况他还有其他妃子,甚至宫女可以宠幸,怎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还无法满足的?
沈若辞想,她有必要找时间去彤史那里看看后宫众位妃子的侍寝记录,没准她能发现一位医书中都未曾写过的“奇才”。
连亦心讲完后,就见这位皇后脸上的神色可谓是五彩缤纷,说不出的精彩,眼见对方上钩了,她还关切地伸手过去,一把握住对方的手,“娘娘也不必心伤,您跟皇上毕竟相处得还是太少,平日里多去龙泽殿走走,多关心一下皇上,没准他就对您心软了。”
要说沈若辞最初不清楚连亦心此行的目的,此刻就对她的用心看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了。
她仍微笑着,“多谢连姑娘的用心,本宫必然不会辜负连姑娘的美意。”
连亦心只当她是被自己哄住了,既然目的达到了,她也就离开了。
当夜,元栩宿在雪辉宫里。
沈若辞想到白天里连亦心说皇帝流鼻血的事,又不想他要个不停,于是假装软言糯语地劝他,“皇上切不可仗着自己年轻,就过度纵欲,若是身子亏损了,要补回来就难了。”
元栩没有接受她的劝诫,只是抬起他那双含情眼睨着她,却不说话。
沈若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
他忽地开口,“朕去碰其他女人,沿沿真的不在意吗?”
这话听在沈若辞耳朵里分明是试探的味道更多,她自然有扮演好一颗棋子的本分,“皇上能做到雨露均沾,不偏不倚,臣妾已经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元栩莫名笑出声来。
笑了半晌,又将她压在榻上,泄愤似的吻她。吻着吻着,元栩似乎忘记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要惩罚她一下,又动情得不能自己。
可明明已经把她撩得意乱情迷,可真的要她的时候,沈若辞还是清醒推开他。
元栩很不满她的突然打断,耐着性子看他,就见她红唇一张一合,欲言又止,“那里,没有碰过别人的脚吧?”
沈若辞虽知道他不止一个女人,但若是他也用别人的脚干这事,她心里觉得挺膈应的,下意识不给他得逞。
“哪里?”他挑眉,眼里风流四溢。
沈若辞哪里不知道他是故意装不懂的,她绷着小脸,指了指他的腰。
元栩笑道,“怎么,若是别人的脚也碰过,你今晚就不给朕,不让朕得逞了是不是?”
其实他强要也是可以的,但是元栩心里高兴,以为她终于会为自己跟其他女人的事吃醋了,不免心中一阵畅快,拉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腰下,“没有别人,只有沿沿一人碰过。”
只是她一人的脚碰过,沈若辞还是能接受的,毕竟那是自己的脚,也不能嫌弃到哪里去。
她撇撇嘴,轻声道,“以后可不能用脚了,脏。”
元栩徐徐探入,“知道了,不用就是了。”
她又补充道,“也不能用别人的。”
元栩已经完全被她包裹,拿手敲了敲她的头,“认真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