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
锦云跑进船舱,“连姑娘,皇后娘娘呢?”
连亦心茫然抬起头,“不是在外面吗?我刚刚进来的时候,她还在那里坐着啊。”
锦云闻言更是急得要哭了,大喊道,“船夫,快靠岸!”
等船靠了岸,锦云急忙跑向岸上,找到岳常安后,将皇后娘娘失踪的事告知给皇上。
此时元栩正在和薛老将军品茗,听到岳常安将沈若辞失踪的消息禀报给他后,面色一时间凝重起来。
他缓缓从榻上起身,周身气质瞬间凌厉起来,不复方才品茗时优雅清俊的翩翩公子形象。
屋中众人下意识后退半步,元栩沉声道,“即刻封锁将军府,无朕指令,任何人等不准随意进出。”
严从晖领命离去,元栩又下令让侍卫快马加鞭赶往城门口,通知守城将士立即封锁城门,暂时只入不出。
交代好这一切,他才大步赶往荷花池。
元栩到的时候,荷花池里密密麻麻都是人影,熟悉水性的士兵已经在水里找过一轮,目前仍一无所获。
荷花池边,锦云红着眼睛,将元栩带到船边,指着船尾处,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,而后便跪在地上,再也不敢起来。
皇帝绕过跪着的锦云径直走向河边,他沿着船尾的方向指过去,“这河通往何处?”
薛老将军答道,“这里可以直接通往护城河。”
元栩视线望向围墙处,“隔壁是谁家的宅院?”
薛老将军赶紧上前回话,“老臣记得是是国公府的一处别院。”
“带路,朕要过去看看。”元栩已经迈开步子,声音冷如寒冰,众人心惊胆战,默契地给皇帝让路。
元栩走出几步,忽然侧过头朝右后方的将领厉声道,“去把袁国公、袁子逸一并带过来。”
将领听命,“是。”
众人心头都阴沉沉的,大气不敢出一声,领命的将领如释重负地从人群里离开,前往国公府。
薛老将军带着皇帝来到隔壁国公府别院,严从晖一脚踹开大门。元栩直接骑马进去,众人绕着整个别院跑了一圈,没发现什么线索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元栩的耐性也在一点点消磨,他勒紧缰绳,冷声道,“给朕搜,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。”
侍卫们前脚刚走,袁国公后脚就到了,一见元栩就急匆匆地跪拜行礼,“臣参见皇上。”
元栩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人,“袁子逸呢,怎么没来。”
袁国公如实答道,“皇上恕罪,犬子今日出门去了,并不在府上,臣已经派人去找了,找到了马上赶过来。”
元栩冷笑道,“怕是找不到了!”
袁国公闻言大惊,来的路上他已经大概打听到事情原委,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底,毕竟这些日子里,儿子对沈若辞的痴念已然到了极致,甚至在她入宫后整个人开始变得浑浑噩噩,阴晴不定。
眼下事情尚未有定论,还不确认是否为袁子逸所为,仍有回旋的余地,袁国公只好硬着头皮,“皇上消消气,臣定会把那孽子找回来,带到皇上面前来。”
元栩半个眼神也没有给他,一夹马腹直接就走了,众人跟在后边扬长而去,只留下面如土色的袁国公仍跪在滚滚的尘烟中。
城外,马车内的沈若辞慢慢地苏醒过来,刚睁开眼睛,入眼便是一张陌生的年轻女子面孔。
那女子见她醒来,冷冷地看了一眼,而后像没看到她这个人那般,将目光收回去。
沈若辞心中满是疑惑,自己不是应该在将军府的画舫上赏荷吗?怎么会出现在马车里?
她拢着双眉坐起身来,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不知何时被换了,而马车,也不是从皇宫出来时坐的那一辆。
“你是何人?”她盯着那女子多看了两眼,突然想起来她就是方才在船头煮茶的丫鬟,只不过穿的不是将军府下人的衣裳,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干练的短打,整个人看起来冷漠不好接近。
沈若辞追问道,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回应她的依旧是漠视,沈若辞压下心中的不满,伸手试图推开车窗,却发现窗是封死的,根本无法打开。
看她对自己不理不睬,沈若辞壮着胆子蹲起来,朝车门移动过去。
就在她手指触及车门的时候,那女子才终于有了反应,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横过来一只手臂,对着她的胸口粗鲁地推了一把。马车在快速行进,沈若辞本来就重心不稳,被她这么一推,又跌回车板上。
摔倒的时候头撞在车壁上,她吃痛叫了一声,却被那女子狠狠地瞪了一眼。
车内的动静引发赶车人的注意,外边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