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要再关我】
【我害怕……】
白嫩泛著粉的指尖把他的衣服都抓皱了,用力到指甲泛白,她的表情也是非同寻常的害怕。
宣璽给她擦眼泪,低垂的眼眸却平静,眼底有闪过心疼,但更多的还是执拗。
“我会快一点。”
南潯摇头,哭得梨带雨,面颊上泪痕交错,眼神越发绝望。
【不要、不要关我……】
【我会害怕、我害怕,会有人想要进来欺负我、会有死掉的人看著我、会有虫子咬我……】
宣璽没有看到她的唇一张一合,因此她说的这些,他也不知道。
被当做药人长大的小小的南潯,经歷过被惩罚关在都是药人的房间里,漆黑一片,有无数等死的药人的呼吸声。
会有人害怕到自杀死掉但是没有人发现,和尸体共度一夜,眼睛就这样一直盯著所有人。
被吸引而来的虫子对凡人来说都很可怕,会爬上脚踝,带来沙沙的触感,却又不可以尖叫。
【我討厌你。】
她哭到上气不接下气,伏在宣璽怀里,扯他、推他、打他。
其余人看著,面上也只浮现淡淡不忍。
但她逃跑,这是应受的惩罚。
与此同时,內心却有些不满,不满她即使如此也只顾著求宣璽师弟,但凡她將视线投向他们,向他们求助呢?
那他们必定会与师弟爭一爭。
为什么不?
宣璽是在生气南潯的背叛,而他们、在气什么?
秘而不宣的心思浮动,那股醋意和怨气就连他们自己也没察觉。
南潯哭了许久,久到天舟上的修士们都已经陆续离开,她哭晕在宣璽怀里。
宣璽不忍现在就把她放进空无一人的十方法界,用法器遮掩了她的身形,把她抱在怀里下去。
就连002也不知道南潯是不是真的这样难过。
它只是觉得,有一点揪心,有一点……愧疚。
她逃跑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,只是最重要的那一环,因为它而產生了破绽。
惩罚世界,系统是完全无法介入的,即使是002,也是积攒了好久才对这个世界有影响的能力。
这些都是主系统的吩咐,主系统忌惮这个叛逃者忌惮到不仅把惩罚世界的难度提高到最高,还不惜让它去干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