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逢此时谢无枢已经伸手搂住她,几乎和她的声音同一时间响起:“亲你。”
谢无枢就这样看著小凡女在他说完以后立刻捂住嘴,然后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,鬆了口气。
她还是有点怕他,却又强行按捺住,抬起湿漉漉的眼,“那、那你亲吧。”
声音又甜又腻,明明是妥协却像是勾引。
这么的乖巧、娇柔,隨便就向他人释放可以欺负她的讯號,然后以此活下来。
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?
原本就只是想试探一下她对自己现在的態度而已,他本来就不打算亲她,看到她这样,除了確实被勾引了以外,心底却泛起难言的滋味。
他在心疼她,这不是个好兆头。
谢无枢垂下眼,重复南潯刚刚说过的话:“就算我亲你,你也不会喜欢我的,我没有他討人喜欢。”
“你都听到了!”
她一下子惊得瞪圆了眼,眼睛一眨一眨,漂亮的眼眸闪烁著狡黠的光,磕磕绊绊找藉口辩解:“我、我那个……都是乱讲的……”
谢无枢看到她这样,反而低头,被逗得微微弯起了唇角。
“算了。”
他揉了揉她的髮丝,罕见的温柔態度又把她弄懵,他都主动远离了还呆呆站在那。
青年自顾自闭目修炼起来,但是越来越晚的天色让此处气温骤降,即便南潯身上有法衣也无法抵挡。
往常这种时候,她都是待在承禧身边。
小凡女看出他不喜欢她喊承禧,於是犹犹豫豫、磨磨蹭蹭,最后才壮著胆子来到他身边。
她小小声说:“我可以抱你吗?你不说话的话就是可以。”
过了一会儿,她才悄悄靠近他。
冷风似乎更大了,像刀子一样吹得人皮肤疼。
谢无枢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,就像是抓住了等待多时的猎物,朝她微微张开手臂。
南潯会意,直接钻到了他怀里去。
她搂紧了他,就像是搂住“承禧”一样,轻轻感嘆的声音也不如往常那样拘谨怕他。
“好暖和……”
看似冷酷的青年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弧。
但是身体传来的属於她的温暖的共感又把他拽回现实。
这张娇娇笑著的漂亮的脸蛋,解印以后会变得垂垂老矣。
她那么爱漂亮,每天都会仰著脸吩咐傀儡要把她的髮髻梳得漂亮一点,明明是凡人里最最鲜活可爱的年纪。
谢无枢已经开始动摇。
可若是不解印,师尊隨时可通过那印控制南潯、从而控制他,他被夺舍后也会被抹灭灵魂,他们都会死的。
死亡、又或是生不如死,对南潯来说,哪个都是如此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