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枢打翻了室內的那些摆件。
云悯生站在门口,看他蜷缩著,骨节分明的手拉著门帘,用力到指尖泛白,明显是在压抑著什么……
欲望。
“共感……吗?”
云悯生的睫羽稍垂,看向外面的某个方向,黑夜中繁星闪烁,此处静謐,另一个地方却不是这样。
密密麻麻的情绪同样在他心中泛起,但他面上依旧是悲悯模样。
“真可怜啊。”
一声感嘆,意有所指。
结界依旧困著谢无枢,直到白昼到来。
南潯的生辰又是在床上度过,到最后她根本不需要宣璽用法诀,就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。
她不停说恨他。
宣璽不停说她会爱他。
外头天色已经大亮,他依旧抱著怀里的凡女,感受著她的体温,亲吻著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。
这些独一无二的温度都只来自於她。
南潯就连玉白的手臂都有痕跡,更不要说隱藏在腰腹的、腿根的,身体各处,他都吻过、疼爱过。
宣璽捨不得將那些痕跡消除,甚至连她被汗黏在脸颊上的髮丝都觉得那样可爱。
“潯儿……”
他总是不自觉念她的名字,一声比一声繾綣。
最后,他伸手,准备抹去她的那些记忆。
没关係的,重新相处的话,她就会爱上他……对吧?
一向对自己的容貌与天赋自傲无比的宣璽,在此刻已经丧失了所有自信。
宣璽一开始没有用这种方法,就是因为他根本不觉得潯儿会爱上他,所以他才会选择代替另外一个人。
可是现在,他只能这样了。
会好的,对吗?
他深深低头,只能做到一遍遍反问和自欺欺人。
日头逐渐到了正中。
又过了几个日夜。
宣璽一直站在院子里,沉默得如同雕像。
夜里冷到他的眼睫凝起寒霜,晨间露水在他的衣袖上滑落。
他很害怕。
害怕接下来面对的还是恨他的南潯。
在外等了不知道多久,宣璽终於听到房间里面有动静,立刻开门进去。
隨著走动,他从衣摆到髮丝都恢復最佳状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