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赛程,丸井和胡狼是第一个出任比赛的双打队伍。丸井此时正蹲在地上繫鞋带,对面前排一个二年级的队员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恶意,他装作活动手臂热身,手腕却“不小心”地猛地一松——
那支球拍並不是直直飞来,而是带著旋转,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,精准地砸向丸井低垂的脑袋!
“文太!”胡狼桑原惊喝一声,想上前已来不及。
蹲在地上的丸井只觉头顶一道阴影带著风声袭来,他下意识地想躲,但蹲姿限制了他的动作。
所有人心头一紧。
下一秒,一道身影迅捷地侧跨一步,手臂一抬,稳稳地將飞来的球拍捞在了手中。
是月见兔。他整个过程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平静地握著那把陌生的球拍。
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。
相原川的二年级生一脸震惊地看著他,似乎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能如此迅速地接住他“失手”飞出的球拍。
月见兔看了看手里的球拍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手腕轻轻一抖,將那把球拍利落地转了个方向,缓步走到对方的阵营,停在那名二年级生面前。
他平静地將拍柄递向对方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晰地映出对方的慌乱,“你的球拍。”
“……谢……谢。”那名二年级生几乎是下意识地、囁嚅著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,脸色由红转白,手指微颤地接回了球拍。
月见兔转身走回立海大的位置,丸井脸色罕见的阴沉,就连一向好脾气的胡狼也是一脸的严肃。
这个小插曲,虽然很快平息,却让相原川的气势无形中矮了一截,也让立海大眾人的眼神更加锐利,玩笑归玩笑,但对方的恶意,他们已经清楚地收到了。
裁判的哨声適时响起,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。
“双打二比赛开始,立海大附属中学丸井文太、胡狼桑原,对相原川中学……”
丸井和胡狼对视一眼,拎著球拍走上场地。默契的他们自然从彼此眼中看见志在必得的胜利。
月见已经跟著眾人要退出比赛场地了,却突然被幸村叫住。
“月见。”
幸村声音不大,却让月见停下脚步,他回过头,对上那温柔沉静的紫罗兰色眼眸。
“手还好吗?”
月见有些惊讶,摇摇头:“没事”
已经站在球场上的丸井回头看向月见兔,视线下垂,落在那只自然垂落,此刻却被主人下意识微微藏在身后的右手。
幸村知道他嘴硬,没有再多问一句,而是直接走到他面前,在立海大眾队员无声的注视下,微微俯身,不由分说地轻轻拿起他的手腕。
月见兔僵硬了一瞬,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却在幸村温和坚定的力道下未能如愿。
幸村摊开他的掌心。
刚刚硬生生接下球拍衝击的掌心,一道清晰的红痕横亘其中,周围的软组织已经开始肿胀,在少年偏白的肤色衬托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真田眉头瞬间蹙紧,就连向来情绪內敛的柳都罕见的皱起眉头,两位三年级的学长,渡边春树和井上英和担心围了过来,运动员的手是很重要的。
场上的丸井看到那刺目的红痕,握著球拍的手骤然收紧,他不管不顾的跑了过来。
月见看见有些无奈:“你过来干什么,该比赛了。”
幸村低垂著眼睫,凝视著那道伤痕,鳶紫色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,但周遭的气压却仿佛低了几分。他用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红肿区域的边缘。
没有追究擅自离场的丸井,反而抬起眼对著月见质问:“这叫没事?”
月见兔抿紧了唇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幸村鬆开他的手,转身看向场上的裁判方向,“裁判先生,请求医疗暂停。”
“不用的,幸村……”月见兔下意识地阻止,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比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