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心里还是默默决定,以后要更看著点这个过於单纯的小伙伴才行。毕竟,立海大的宝贝,可不能真的让人隨便给“骗”走了——即使那个人是幸村也不行!
月见已经买完单,提著新行李箱的凭证走了回来,看著气氛似乎格外融洽的两人,有些好奇:“在说什么?”
丸井立刻哥俩好地揽住他的肩膀,恢復了往常的调调:“在说等我们合宿回来,一定要请我们吃大餐!毕竟我们可是陪你逛了一整天!”
月见虽然觉得逻辑好像有哪里不对,明明全程陪著他、帮他提东西、给他建议的是幸村,但还是乖乖点头:“好啊。”对於朋友的要求,只要能做到,他很少拒绝。
一行人在商场门口分开。由於两人买的东西都太多,丸井没办法像往常一样送月见回家,但他大方地从自己珍贵的囤粮里分出两块精致的小蛋糕塞给月见:“喏,明天的饭后甜点!本天才推荐的,绝对好吃!”
丸井和胡狼一起回家,幸村则自然地將月见送到了家门口。
“今天,谢谢。”月见站在门口,手里扶著新行李箱的拉杆,今天的战利品都被丸井仔细地收纳在了箱子里,整整齐齐。夕阳为他柔软的金髮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边,连长长的睫毛也染成了金色。
幸村微笑:“不用谢。”
他看著月见被夕阳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,想了想,还是將那份牵掛化作了叮嘱:“晚上记得自己弄点东西吃,不要只吃文太给的蛋糕。”
“哦。”月见乖乖应著,然后看著並没有离开意思的幸村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夕照下显得格外清亮,他发出了邀请:“不进去坐一会儿吗?”
幸村的目光掠过月见身后那扇门,他其实很想进去,很想再和这个让他放心不下的小少年多待一会儿,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,摇了摇头:“今天就不了,你好好休息,明天提前把行李收拾好,有不懂的或者需要帮忙的,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吧。”月见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,那里面清晰的映照出他的身影,真是让人心头酸软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幸村轻声说道。
“那你到家可以给我打电话吗?”月见想了想问道。
幸村发现,他那些关於保持適度距离,避免过度依赖的交友原则,在这个小少年面前真的屡屡战败,溃不成军。
他对上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,心底最后一点坚持也化为了柔软的春水:“好,到家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嗯,拜拜。”得到了承诺的月见反而变得乾脆利落,认真地同他道別。
“快进去吧。”幸村柔声催促。
“好。”月见点头。
幸村笑了笑,这才转身离开。他走出几步,下意识地回头,却发现那个金髮少年並没有像他叮嘱的那样立刻进屋,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,手扶著门框,目光牢牢地追隨著他的背影。
晚风拂过,吹动他柔软的髮丝,那身影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有些单薄。
“快进去吧。”幸村停下脚步,再次柔声催促。
月见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过傍晚微凉的空气,直抵幸村耳畔:“我想看著你走。”
幸村不再强求,他第一次觉得分別竟是如此令人不舍,却又无可奈何。
在这样复杂的心绪下,他还是迈开脚步向前走去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道专注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上,温暖而执著,仿佛为他前方暮色渐浓的路,都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明亮的光晕。
这目光没有任何世俗强赋予他的重量,却比世间万物都更牵动他的心。他没有再回头,不是不想,而是怕一旦回头,看到那依旧守在门口的小小身影,自己会忍不住折返。
他一步一步地走著,直到拐过街角,那份如影隨形的温暖注视终於被冰冷的建筑物彻底隔绝。
在月见看不见的地方,幸村才缓缓停下脚步,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。那里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饱胀而温暖的情绪正在静静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