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哥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梗著脖子道:“老子……老子就是隨口一问!谁他妈时时刻刻关注你了!”
“有些人脉。”林宇收回目光,看著前方道路,声音平淡。到了他这个地位和財富层级,想要办些清净又私密的事情,自然有相应的渠道和资源。“这里手续都办下来了,乾净的,私人的。”
“嗯。”疤哥应道。
“少在孩子们面前说脏话。”林宇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老。。。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看好这里,”林宇微顿,“別让脏东西进来。”
疤哥听懂了。他沉默了几秒,目光扫过后座那几个依旧紧张又好奇地偷看窗外的孩子们,“……知道。这个你放心吧。”
“小子,”疤哥突然喊道。
已经交代完所有事项、准备转身离开的林宇脚步顿住,转过头,灰银色的眸子看向他,带著一丝询问。
疤哥对上他的视线,刚刚林宇在查看房间、和工作人员低声交代事情时,疤哥就注意到他几次看似不经意地背过身去,动作快而隱蔽,但那细微的吞咽动作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药味,还是没能完全瞒过他这个在底层摸爬滚打,嗅觉异常灵敏的老江湖。
“抽时间休息一下吧。”疤哥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把那句显得有些婆妈的话说了出来。
他知道林宇的“休息”意味著什么,不仅仅是睡眠,更是让那具被过度压榨、常年处於极限训练和比赛状態的身体,得到真正的喘息和修復。
林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平静地开口,像是解释:“放心,正规的。没走弯路子。”
他指的是那些药。不是违禁的兴奋剂或止痛药,大概是医生开的用於缓解高强度训练后遗症,或者调理某些慢性劳损的合法药物。但这恰恰说明,他的身体,已经在频繁地发出警报。
疤哥“切”了一声,摆摆手:“你这不废话,我还不知道你?”他当然知道林宇不会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这小子在某些方面的原则近乎偏执。“身子是自己的,別他妈过度消耗。铁打的身子,也架不住你这么造。”
林宇微微挑眉,疤哥说道:“知道了,脏话,不说了。”
林宇看著他,没反驳,也没承诺,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他刚才的关心:“知道。”
然后,他不再停留,转身,朝著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走去。
疤哥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提高了点音量,对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喊道,“小子,这里你放心,我会替你看好的。”
已经走到车边的林宇,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。但他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手,朝著身后疤哥的方向,隨意地摆了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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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连胜。
当裁判最后一次高高举起林宇的手臂,宣布他以无可爭议的优势卫冕成功,完成史无前例的、横跨多个级別的十连胜,打破尘封数年的最高纪录时,整个体育世界为之疯狂。荣耀如同最炽烈的阳光,將他笼罩在无人能及的巔峰。
然而,阳光之下,阴影深重。
林宇的身体,这个为胜利而生的“神”,在抵达极限辉煌的同时,也发出了濒临解体的尖锐哀鸣。旧伤叠新伤,劳损遍布关节与肌肉,內臟负荷亮起红灯,连最基础的恢復都变得迟缓艰难。顶尖医疗团队的警告一次比一次严厉,体检报告上的数据一次比一次触目惊心。
在奢华却瀰漫著消毒水气味的私人医疗中心会议室里,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“理论上来讲,他现在应该立刻休息调养,这么多年的营养品吃下来,他的肝臟已经出现了问题,这个问题我们先前討论过很多次。”她是林宇的专属营养师团队负责人,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严谨的中年女性,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