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的老师已经勒令让不懂事的毛孩子从墙头下来了。
月见想了想,决定还是为陪伴自己练球一年的小少年说两句好话:“他平常还是很。。。可爱贴心的,应该就是考近了梦想中的学校,所以一时有点兴奋过度了。”
“那是兴奋过度吗?”仁王雅治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银色的髮丝在窗边透进的光里微微晃动。他一手搭上月见的肩,下巴朝楼下一点,毫不留情地拆台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,“那简直是恶魔幼崽啊。月见,你的眼光还真是独特,噗里。”
“不管以前是什么样子。”
真田弦一郎死死盯著那个从墙头跳下来的小孩。只见那海带头少年身手矫健地落地,还不等老师开始训话,就一溜烟地钻进人丛跑没了影,动作熟练得令人髮指。
对纪律要求近乎严苛的真田,此刻忍耐已经到了极限,他周身縈绕的黑气几乎要化为实质:“既然以后要成为网球部的一员,我就必须让他明白,立海大的秩序,不容任何人挑衅。”
月见默默闭嘴,
赤也,你自求多福吧。我给你开的滤镜,救不了你的命。
而此时,教学楼另一侧。
刚刚成功躲过老师围堵的切原赤也,正猛地灌了一口自动贩卖机的汽水,眼神里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。他隨手抹了一把嘴,对著空气挥了一记空拍。
“等著瞧吧,立海大的正选们。”切原嘿嘿一笑,“等到了下午部活时间,我会把你们全部击溃!”
他压根不知道,自己还没踏进球场,就已经在副部长的黑名单上被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下午,好不容易等到下学钟声响。切原赤也早在铃声余音还没散去时,就已经背好了网球包,准备第一个衝出教室,直奔那个他梦寐以求的网球部。
只要在那里签下名字,然后把月见口中很厉害的黑脸前辈、数据狂魔以及那个笑眯眯的部长通通打败,立海大就是他的天下了!
就在他的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的瞬间,一道如同五指山般的威严声音从讲台传了过来:
“切原赤也!你要去哪儿?把这些练习题做完才能走!”
切原僵在门口,脖子像生锈的机械一样咔咔转过头。只见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,指著桌上那一叠足以把人埋起来的小测验卷子,眼神毫无温度。
“老师!我有很重要的事情!真的非常重要!”切原急得抓耳挠腮,那头海带毛都快立起来了,“明天我一定交给你!我保证!”
“不行。”老师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,“以你白天的课堂表现,如果你今天不在这里做完,明天我收到的只会是一张画满网球的小白卷。坐下,写完才能走。”
“……”
於是,原本意气风发准备去征服世界的恶魔新生,此时只能苦著一张脸,一边心急如焚地盯著窗外逐渐斜下去的夕阳,一边抓著笔在卷子上恶补那些像天书一样的数学公式。
“可恶……等我写完,全国第一都要被別人抢走了吧!”
与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摩擦声的教室不同,另一边的网球部,早已陷入了一片如火如荼的热闹之中。
铁丝网外挤满了前来围观的新生。
“今年入部的人数比去年还要多出20%吶。”丸井文太嚼著青苹果味的泡泡糖,靠在网球部铁丝网边,看著那群正排队递交入部申请的新生,语气里带著一丝作为前辈的优越感,“都是衝著全国冠军的名头来的吧?”
“数据表明,其中有65%的人会在两周內的地狱训练中坚持不住而退部。”柳莲二站在一旁看著人头攒动,语气波澜不惊,“剩下的那部分,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苗子。”
由於入部的新生实在太多,月见也在一旁帮忙登记。经过一年的沉淀,他的个子拔高了不少,身形愈发挺拔,原本精致的五官在少年的英气中更显深邃,在人群中极具辨识度。听著同伴们的谈话,他下意识地看向球场中央。
那里,幸村和真田正並肩而立,无需多言,那种身为王者的绝对压迫感比去年更甚,仿佛只要他们站在那里,立海大的秩序就无坚不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