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原缩了缩脖子,求救似的看向月见。
月见笑了笑,没忍住把切原护在身后:“好啦真田,切原只是有点疑惑而已。”
切原躲在月见身后,忙不迭地点头。
见月见公然护短,真田那双深沉的黑眸微微眯起。他看著躲在月见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眼睛的切原,又看了看月见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最终只是冷哼一声,將帽檐又往下压了压,到底是没再继续训斥。
双打二的比赛已经开始,丸井和胡狼已经进场,儘管对方实力悬殊,但是立海大的眾人没有一人轻视这场比赛。
幸村稳坐在教练席,鳶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球场。
身后,有点太安静了。
明明去年这个时候,月见还寸步不离地站在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。不需要回头,他就能感受到那道安静专注的目光,能听到少年平稳的呼吸,甚至能在需要时小少年会为他递来冰毛巾或者水杯。
而现在……
幸村微微侧眸,用余光瞥向立海大休息区那个固定的角落。
月见坐在长椅上,身边却多了一个黏人的大型掛件。切原赤也几乎要贴到他身上,捲毛脑袋凑得很近,正兴奋地指著场上丸井一个精妙的网前截击,嘴里噼里啪啦地说著什么,眼睛亮得惊人。
而月见,虽然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,却微微偏著头,认真地听著,偶尔还会低声回应一两句,甚至伸出手,用指尖虚点了下球场某个位置,似乎是在讲解什么。
明明只是很平常的队友交流,落在幸村眼里,却让那抹惯常掛在唇边的温和笑意,微不可觉地淡了一分。心底某个角落,泛起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的……空旷感。仿佛原本妥帖安放在身后的宝物,忽然被別人分走了一大半注意力。
“噗哩。”
一声懒洋洋的调侃打破了幸村短暂的走神。仁王雅治不知何时溜达到了月见和切原旁边,双手插兜,弯下腰,银色的髮丝垂落几缕,脸上掛著看透一切的笑容。
“月见,我说,”仁王的声音带著戏謔,“你这副样子,要是家里有弟弟妹妹,绝对是个重度弟控或者妹控。”
正跟切原讲解丸井得意绝招的月见闻言,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似乎没太理解仁王这跳跃的思维。
仁王抬了抬下巴,指向几乎要黏在月见胳膊上的切原:“证据確凿。”
切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贴得太近了,有点不好意思地往旁边挪了一点点,但手还是抓著月见运动外套的下摆。
柳生比吕士也走了过来,推了推眼镜,语气是一贯的绅士腔调,內容却让月见有些招架不住:“仁王说得不无道理。事实上,我家小妹自从上次聚餐见过你之后,就一直缠著我,要我务必邀请月见君再来家里做客。”
他顿了顿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月见略显无措的脸,又扫过一旁幸村看似平静的侧影,补充道,“她认为你是她见过的最像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殿下的人,並且对你彬彬有礼又不会过分热情的態度非常有好感。”
月见当然没当真,反而被这本正经的描述逗笑了,他压低声音回道:“柳生,你家小妹还小吧?当真不是想让我过去陪她玩过家家吗?”
他想起上次聚餐,小姑娘抱著精致的绘本,非要拉他玩过家家,他当时本著哄孩子的心態配合了十分钟,没想到后劲这么大。
说起心爱的妹妹,柳生话也变多了起来:“小孩子嘛,总是比较喜欢长的好看的人。”
“就像芽依说最喜欢哥哥一样。”月见不假思索地轻声接道。他的目光自然地飘向不远处教练席上那个披著外套的沉静背影。
幸村家的小妹妹芽依,也是个冰雪可爱的小女孩,偶尔会被幸村带来部里一次,立刻就能贏得全体部员的喜爱。小姑娘不怕生,笑起来像棉花糖一样甜,总是追在幸村身后软软地喊“哥哥”,也会好奇地去拉其他正选哥哥们的衣角。
只不过,幸村似乎很少把她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