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望向那片喧闹。
“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风从坡道上吹过,捲起一地樱花瓣。
月见忽然明白了。
幸村不是在嫌弃那些新生不够好。他是在遗憾,遗憾没有看到能接过这根接力棒的人。
三年级的最后一个春天。全国三连霸的最后一程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立海大的未来,不能只靠他们这几个即將毕业的人。
“会有人的。”月见忽然开口。
幸村偏过头看他。
月见没有看他,只是望著那片人海,语气自然得像是隨口一说:
“说不定现在就站在队伍里呢。看著那个传说中的部长,心里想著『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他。”
他顿了顿,弯了弯唇角:
“就像当年的你一样。”
幸村微微一怔。
隨即,他眼底那抹淡淡的落寞,被一点一点点亮。
“说得好像你见过当年的我似的。”
“没见过。”月见转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,笑得坦然,“但我猜得到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然后幸村笑出声来,是那种真正被逗笑的、放鬆的笑。
“走吧,”他说,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月见的后背,“不是要去帮忙吗?”
月见被他推著往前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:
“所以到底有没有人来挑战你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希望有还是没有?”
幸村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著那片被樱花覆盖的校园,看著那些陌生的、年轻的脸庞,看著立海大网球部的摊位前涌动的人潮。
过了很久,久到月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他才轻轻开口:
“希望有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是某种郑重的祈愿。
樱花落在他肩头,又隨风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