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奚竖起枕头放在床头,然后裹着被子靠上去,窝在那个角落里和傅游年发消息。
他平常听傅游年叫宝贝并不觉得特别害羞,但是发消息时看到这两个字却忽然觉得傅游年好肉麻,却又忍不住翻上去再看一眼,看完一遍又一遍,脸渐渐地红透了。
傅游年:想回去找你,想你了。
傅游年也觉得很奇怪,明明他和郁奚每天都见面,虽然不能说每时每刻都腻在一起,至少也比他们之前还在拍戏或者录综艺时单独相处的时间更多。
可他反而更容易想念郁奚。
每次踏出那间病房门,就开始了想念,顺着郁奚刚刚触碰过的指尖,流进四肢百骸。
比起郁奚,他更像是生病的人,或者喝醉了酒,不太清醒的人。
只剩下本能的冲动。
。:可你才出去几个小时。
郁奚在后面接着发了一个咸鱼瘫倒的表情包。
隔着屏幕都能看得出纠结和无语。
傅游年看着笑了笑。
傅游年:还觉得头疼么?
。:没有。
。:你喝酒了么,喝了酒不可以自己开车回来。
傅游年:没喝,宝贝,我买这家店的凤尾虾带回去给你吃。
。:可是我要睡觉了,你说让我输完液就睡。
傅游年:可以留着明天吃,放在冰柜里。
郁奚抬了下头,看到输液瓶里还剩半截透明的液体。
。:你几点回来?
傅游年估摸着时间也该散了,待会儿回包间顶多再寒暄几句,合同今天肯定签不成,只是商谈好,等明天再让李尧带人过去签。
傅游年:很快,大概一个多小时。
郁奚就没有再理他。
不然他俩会一直车轱辘话聊很久。
这段时间郁老爷子也来看过他,还有郁家的其他人,有他认识的,也有他毫无印象的,没有人提起过骨髓的事,对此闭口不谈,甚至像是生怕刺激到他,会故意绕过这个话题。
郁奚知道大概是没有希望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埋管留下的痕迹,还有手背输液拔针时不小心弄出的淤青,落在冷白的皮肤上,显得青青紫紫,有些可怖。
傅游年跟郁奚说好了一个多小时就会回去,刚好郁奚输完液。
本来觉得时间充裕,结果路上出了点问题。
李尧接到电话时差点吓死,飞快地打了车赶去医院,进去就看到傅游年正在那边上药,然后护士动作利索地给他往伤口处贴了块纱布。
“你这是想殉情吗?”李尧压低声音训他,“到底怎么回事儿?”
“……”傅游年按了按太阳穴,被他吵得头疼,“没有,路上有个车逆行,我躲了一下。”
傅游年其实完全能够躲开的,但他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疲累了,躲避的时候就不小心撞到了道牙,他护住了头,手背却被磕伤了一片,偏偏还是右手。
他有点发愁,回去肯定会被郁奚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