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!”“蝮蛇”冷哼一声,“韩立轩那个蠢货,连几个人都看不住!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『青鸞……妙音谷也想来分一杯羹吗?”
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韩家的人和铁盒可以先放一放。当务之急,是黑塔!那里面的东西,才是真正的关键!既然黑铁片已经『激活了它,恐怕沉寂多年的某些东西要开始復甦了。我们必须抢先一步!”
“大人是想……”“影大人”抬起头。
“调集人手,准备探查黑塔。”“蝮蛇”眼中寒光凛冽,“城主府那帮废物,守著个『封禁閒扰阵就当宝贝。本座倒要看看,那塔里究竟藏了什么!你亲自去准备,要最擅长破除禁制和探索遗蹟的人,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方案!”
“是!”“影大人”应声,身形缓缓融入阴影消失。
“蝮蛇”重新坐回石椅上,目光阴冷。古图玉佩的线索暂时断了,但黑塔这条线,价值可能更大!只要能从中获得关乎“地枢秘藏”的確切信息,甚至得到部分传承或宝物,他卡了数十年的假丹瓶颈,或许就有望突破!
假丹到金丹,是天堑之別。为此,冒再大的风险也值得!
同一时间,流云城中心,城主府內一座清雅的书房中。
一位身穿紫色蟒袍、面容儒雅、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,正听著属下的匯报。他正是流云城当代城主,慕容衡,金丹初期修为。
“……西区百宝轩爆炸,疑为血煞门据点內訌或遭遇袭击。现场有激烈战斗痕跡,残留灵力波动涉及假丹层次(『蝮蛇)及另一股凌厉的剑意(疑似妙音谷『青鸞)。爆炸前,有不明人物(韩老鬼等)从现场逃脱,疑利用密道。此外,约同一时间,古城区黑塔有短暂异常光影显现,阵法监控有微弱扰动,但旋即平復。”一名黑衣执事恭敬地陈述著。
慕容衡端起茶杯,轻轻啜了一口,眼神深邃:“血煞门、妙音谷、还有那逃脱的韩家之人……看来西区那潭水,比想像中还要浑。黑塔也有动静了……那地方,安静太久了。”
“城主,是否需要加派人手,加强对黑塔的监控,或调查百宝轩爆炸及逃脱者?”执事请示。
慕容衡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黑塔有古阵笼罩,外围还有我们布的阵法,强行探查可能引发不可测后果。先保持监视即可。至於百宝轩的事……血煞门內斗,只要不波及平民,不公然违禁,暂且由他们去。倒是那逃脱的韩家之人,还有那引发『青鸞和『蝮蛇同时关注的东西……有点意思。暗中留意即可,不必大张旗鼓。”
“是。”执事领命,退了出去。
慕容衡走到窗边,望向古城区方向,目光幽远。作为城主,他深知流云城下埋藏的秘密远不止表面这些。黑塔的异常,或许意味著某些古老的约定或平衡,正在被悄然打破。
“多事之秋啊……”他轻声嘆息。
流云城,东区,万安商会顶层。
李承运长老也尚未休息。他站在露台上,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佩,眉头微皱。商会遍布全城的暗线,同样將今夜西区的爆炸、妙音谷“青鸞”的现身,以及古城区黑塔那几乎无人察觉的细微异动,匯总到了他这里。
“杨凡小友……看来你是捲入了一个不小的漩涡。”李长老低声自语。他赠出“小挪移符”,本是结个善缘,希望那谨慎的年轻人能渡过商会外的危机。但从现在的消息看,对方遇到的麻烦,恐怕远超预期。
“黑塔……地枢宗……血煞门……”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。这些牵扯到上古遗蹟和顶尖势力爭斗的事情,即便是万安商会,也不愿轻易涉足过深。
“但愿你能吉人天相吧。”他摇了摇头,转身走回室內。商会以和为贵,以利为先,有些浑水,能不趟就不趟。
流云城,妙音谷分坛。
一处栽满奇花异草、流淌著潺潺溪水的庭院中,一身月白长衫的“青鸞”正对著一面水镜说著什么。水镜中映出一道模糊的、身姿曼妙的女子虚影。
“……事情便是如此。『蝮蛇对那铁盒势在必得,韩家之人已逃脱。古城区黑塔有异,疑似与目標杨凡身上某物產生共鸣。弟子已按师尊吩咐,適当介入,惊走『蝮蛇,但未过度深入。”“青鸞”声音清冷地匯报。
水镜中的女子虚影微微頷首,传出縹緲动听却充满威严的声音:“嗯。黑塔之事,关乎上古秘辛,牵扯甚大,非我妙音谷当下首要。你继续留意即可,重点仍在探查『那件东西是否真的隨韩家之物现世。若有確切消息,立刻回报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“青鸞”躬身。
水镜波纹荡漾,虚影消散。
“青鸞”独立庭中,望向西区方向,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思索。韩家的铁盒,杨凡身上的黑铁片,古老的黑塔……这些碎片,似乎正在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。
夜,渐渐深沉。
流云城內外的各方势力,却因这一夜的连番变故,而暗流涌动,心思各异。
古城区黑塔,如同一个被无意间触动的古老枢纽,悄然成为了新的风暴眼。
而风暴眼的最中心,塔內永恆的黑暗中,手握黑铁片、面对神秘石门的杨凡,终於做出了他的决定。
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,將那块散发著暗金微光的黑铁片,对准了石门上那个轮廓吻合的凹陷缺口。
是福是祸,是生是死,皆在此一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