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踏出一步,空间的压力就沉重一分!
塔顶,所有人都感到了绝望。
面对金丹级別的魔將,他们这群伤的伤、残的残的筑基修士,拿什么抵挡?
“一个时辰……才刚开始啊……”一名倖存的青霖宗弟子喃喃道,眼中已失去光彩。
杨凡握紧金煌刀,指节发白。他看向怀中,冰魄核和虚空符钥还在,但能量都已不足。微型镇岳印记在传送时似乎融入了他的体內,此刻正传来微弱的脉动,仿佛在渴求著什么。
渴求……能量?还是……共鸣?
他猛地抬头,看向天空中与韩老鬼连接的山河社稷图虚影,又看了看远处缓缓逼近的魔將,以及塔下疯狂的魔卒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“慕容城主!”杨凡嘶声喊道,声音因激动而变形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把魔將和魔卒,引到山河社稷图虚影的正下方……然后,我引爆体內的『简化镇岳印记,同时,韩前辈催动山河社稷图的最大威力……两者叠加,会不会……”
慕容衡瞳孔骤缩:“你是说……利用镇岳之力,引爆山河社稷图的镇压威能,製造一场……无差別的毁灭衝击?”
“对!”杨凡眼神疯狂,“反正撑下去也是死!不如赌一把!用我们的命,用这印记,用这虚影,拉上这些魔物一起陪葬!就算杀不死那魔將,也能重创它,清空魔卒!为韩前辈,为我们自己,爭取一线生机!”
塔顶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听懂了杨凡的计划:用自己作为诱饵和引爆器,以生命为代价,发动最后一击。
“我同意。”陈锋第一个开口,声音平静,“身为剑修,当有向死而生之志。与其窝囊地死,不如斩出最后一剑。”
王统领咧嘴一笑,露出带血的牙齿:“老子这条命早该没了,多活这么久,赚了!干他娘的!”
慕容衡看著眾人,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魔將,最终,重重点头。
“好!”他看向杨凡,“杨道友,你说,怎么做?”
杨凡快速说道:“我会將体內印记的力量激发到临界点,然后跳下去,吸引魔將和大部分魔卒的注意。慕容城主,你趁此机会,带著韩前辈(虽然无法移动,但可以带著他的肉身)向塔后撤退,能撤多远是多远。陈道友,王统领,你们负责清理漏网之鱼和最后的防护。等魔將进入最佳范围……我会引爆印记,同时,我需要有人帮我『点燃韩前辈与山河社稷图的连接,让虚影在同一时刻,全力爆发镇压!”
“我来!”吴锋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。他不知何时已经甦醒,靠在墙边,脸色惨白如纸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,“我的『碧海潮生,能短暂引动水行灵气,可以作为『引信,点燃连接……咳咳……”话未说完,他又咳出一口血。
“吴道友,你……”陈锋想要劝阻。
“別废话了。”吴锋挣扎著站起,擦了擦嘴角的血,“时间不多。杨道友,开始吧。”
杨凡深深看了吴锋一眼,没有再多言。他盘膝坐下,闭上双眼,开始沟通体內那枚微弱脉动的微型镇岳印记。
慕容衡则走到韩老鬼身边,小心地將其半透明的身躯背起。陈锋和王统领一左一右护在两侧。
塔下,魔將已飞至塔前百丈,手中巨剑高高举起,暗紫色火焰熊熊燃烧,即將斩下!
塔身,在魔卒的疯狂撞击和攀爬下,已经开始倾斜,基座石块崩裂!
就是现在!
杨凡猛地睁眼,眼中爆发出刺目的三色光芒!他长啸一声,纵身跃下塔顶,朝著魔將和魔卒最密集的区域,坠落而去!
“螻蚁……找死!”魔將的意念中充满不屑,巨剑改变方向,朝著空中坠落的杨凡,狠狠劈去!
同一时间,慕容衡背著韩老鬼,陈锋和王统领护卫,从塔顶另一侧,向著后方战场残骸深处,亡命奔逃!
吴锋则站在塔顶边缘,看著坠落的杨凡,看著追来的魔將和魔卒,看著天空中那捲山河社稷图虚影。
他双手结印,体內刚刚重塑的经脉因强行运功而再次崩裂,但他毫不在意。他將全部心神,全部残存真元,全部对水行的感悟,注入到最后一个术法中。
“碧海……潮生……引!”
一道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水线,从他指尖射出,精准地没入天空中韩老鬼与山河社稷图虚影连接的某一道光丝中。
水线如同引信,瞬间点燃了那道光丝,然后顺著光丝蔓延,点燃了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眨眼间,所有连接光丝都变成了燃烧的淡蓝色!
山河社稷图虚影,猛然一震!画卷上的混沌光影开始疯狂流转,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镇压波动,仿佛隨时会彻底爆发!
而下方,坠落的杨凡,已落入魔卒群中。
他抬头,看著凌空斩下的暗紫巨剑,看著周围无数狰狞的魔卒,看著远处正在奔逃的同伴背影,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。
然后,他引爆了体內那枚已濒临极限的……
简化镇岳印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