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……在九號舰残骸中,赵小友带著我与韩道友的躯体寻找安全之所。后来遇到那诡异的灰白冰晶……那冰晶似乎並非单纯死物,它有某种『判定机制,將韩道友判定为『异常而冻结,对我却只是记录……再后来,赵小友带著我离开,韩道友应该还在残骸中,被冰晶封存。”
“至於那冰晶的本质……”慕容衡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它应该是『静謐迴廊自律净化程序的具现化產物。迴廊的规则是『禁止异常,而韩道友体內的守藏使血脉,或许在迴廊判定中属於『外来异常体系,这才引发了封印。”
赵明忍不住插话:“可是前辈,那冰晶之前也记录了我们,为何没有封印我们?”
“因为当时我们还未被判定为『彻底异常。”慕容衡推测道,“迴廊的净化机制或许有层级之分:首先是『记录,长期滯留或做出违反规则的行为后,才会升级为『警告乃至『封印。我们当时刚刚进入,行为也还算收敛,所以只是被记录。而韩道友……可能他体內的血脉在沉睡中自发波动,触发了更高层级的判定。”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。杨凡和赵明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。
韩老鬼还在残骸里,被冰晶封印。他们必须去救他——不仅因为同伴之情,更因为韩老鬼是开启“芥子藏真”的三钥之一,他的守藏使血脉至关重要。
但怎么救?那灰白冰晶连假丹巔峰的慕容衡都深感忌惮,他们这几个筑基修士,有办法对抗吗?
“此外,还有一事。”慕容衡继续道,语气更加沉重,“在我彻底昏迷前,我隱约感觉到……九號舰残骸深处,有『渊虚活动的跡象。很微弱,但確实存在。恐怕那艘残骸,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『安全。”
秘所中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刚刚重获新生的喜悦,被现实的严峻冲淡了大半。他们虽然暂时安全,但外界危机四伏:残骸中有被冰封的同伴,有潜伏的渊虚威胁,还有那神秘莫测的灰白冰晶机制。而他们自己,虽然状態都有提升,但真正能战的,也不过是杨凡、慕容衡两人——后者刚刚甦醒,实力尚未完全恢復。
“当务之急有三。”杨凡打破沉默,声音冷静清晰,“第一,慕容城主需要时间恢復实力,至少达到全盛时期的八成。第二,我需要彻底熟悉这具新身体,將修为稳固至筑基初期巔峰,最好能突破到中期。第三,我们必须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,如何返回残骸,如何应对冰晶,如何救出韩老鬼,以及……如何获取残骸中那些关键物品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悬浮的镇岳令:“这枚令牌给了我秘所的部分控制权,我能感知到,秘所与外界残骸之间存在著微弱的空间联繫。或许……我们可以通过这层联繫,先远程探查残骸现状,再做打算。”
慕容衡眼睛一亮:“若能如此,自然最好。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
赵明也振奋起来:“前辈,需要我做什么?”
杨凡沉吟片刻,道:“赵明,你继续护法,同时利用奇异石头,尝试感应残骸中那枚『混沌归墟石的气息。若灰珠还在原地,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它,建立更稳定的联繫。”
“是!”
“慕容城主,请你儘快调息恢復。秘所中的土行灵气对你大有裨益,不必客气。”
慕容衡郑重抱拳:“有劳杨道友费心安排。”
分工明確,三人不再多言,各自行动起来。
杨凡重新盘膝坐下,却没有立刻修炼。他望著灵池中淡金色的池水,望著那三块戊土金石,望著悬浮的镇岳令,心中思绪翻涌。
重生,只是一个开始。
前路漫漫,危机重重。但有同伴在侧,有秘所依託,有新生肉身与雄厚根基,他心中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沉静的坚定。
“一步一个脚印,踏踏实实地走下去。”杨凡闭上眼,再次进入修炼状態。
这一次,他的目標很明確:筑基中期!
秘所中,灵气再次开始匯聚。
而在那遥远的九號舰残骸深处,被灰白冰晶封存的韩老鬼体內,守藏使血脉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,抵抗著冰晶的冻结。某个沉睡的意识,似乎感应到了远方熟悉的波动,微微颤动了一瞬。
交织带的黑暗中,时间无声流逝。
新的征程,即將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