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重重点头。
杨凡收回手,转身面向门外那七道扭曲轮廓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摊开,露出那枚透明珠子。
珠子在他掌心静静躺著,没有任何反应。
但杨凡闭上眼,识海深处那枚真意种子轻轻震颤。震颤中,守门人留下的传承烙印光芒大放,一股无形的力量顺著他的经脉涌向右臂,涌入掌心,注入珠子內部。
珠子轻轻震颤。
那震颤极其微弱,几乎察觉不到。但在震颤的瞬间,珠子表面浮现出一道透明的波纹。波纹荡漾开来,所过之处,空气变得“空”了一分,光线变得“虚”了一分,连石屋內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门外那七道扭曲轮廓同时后退!
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遇到天敌的野兽。那些扭曲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疯狂,而是恐惧。
源自本能的恐惧。
对“归墟”的恐惧。
杨凡睁开眼。
他的眼眸深处,那道透明纹路再次浮现,比之前更加清晰。他看著门外那些扭曲轮廓,目光平静如止水。
“你们怕这个。”他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七道扭曲轮廓没有回答。它们只是紧紧盯著他掌心的珠子,盯著那道透明的波纹,盯著杨凡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杨凡迈出一步。
他踏出石屋门槛,踏入门前三丈那条无形的界限。
守门人残留的气息在他身侧轻轻震颤,如同告別。
他继续向前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七道扭曲轮廓疯狂后退,退到十丈外,退到二十丈外,退到那座半塌的偏殿废墟前。它们聚拢在一起,形成一道紫黑色的屏障,死死盯著杨凡。
杨凡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青石路上,站在那片被光雨洗涤过的废墟中央。
他抬起头,看向远处废墟边缘那正在匯聚的千百道紫黑光芒。
“我知道你们听得懂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在这片死寂的陵园中清晰迴荡,“守门人走了,封印没了。这片地方,现在是空的。”
紫黑光芒微微闪烁,仿佛在回应。
杨凡继续说:“但你们进不来。”
他抬起右手,將那枚透明珠子举到身前。
“因为有这个。”
珠子轻轻震颤,透明波纹一圈一圈向外扩散。波纹所过之处,空气变空,光线变虚,连地面那些残留的污染痕跡都开始消退。
紫黑光芒剧烈波动,如同愤怒,如同不甘。
但它们没有前进。
一步都没有。
杨凡看著它们,沉默片刻,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:
“我可以走。离开这里,永远不回来。这片陵园,归你们。”
紫黑光芒的波动骤然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