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年前的守藏使,被封在这块晶体中,血脉竟然还有一丝生机!
他下意识伸手触碰晶体表面。
触手冰凉,却有一股极其微弱、极其缓慢的脉搏从晶体內部传来,与他的指尖共鸣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那脉搏极轻,轻到几乎察觉不到。但它確实存在。
杨凡收回手,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了韩老鬼临终前的话:
“守藏使一脉传承三十七代,代代都在寻找那个『从未存在的方法。”
第十七代传人林墨,在这艘残骸的日誌中写:“余为守藏使,当以身试险。”
他试的险,是什么?
杨凡看著晶体中那张年轻的脸,看著那眉心一点微弱的青色光芒,忽然明白了。
林墨没有死。
他把自己封在了这块“归墟晶体”中,以归墟之力冻结肉身,保留最后一丝血脉生机,等待——等待后来者。
等待一个能让守藏使血脉继续燃烧的人。
杨凡看著晶体,沉默了很久。
远处雾靄中,那些噬魂兽的轮廓又开始若隱若现。
他只有两次归墟使用机会。
他还有重伤的慕容衡,灵力枯竭的赵明。
他不知道如何唤醒晶体中的人,不知道唤醒后是敌是友,不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。
但有一件事他知道。
韩老鬼把青圭玉盒交给他时,那释然的笑容。
守门人离去前,那轻轻点头的动作。
三十七代守藏使的执念,八百四十二名弟子的牺牲,三千年的等待——
都匯聚在这一刻。
杨凡伸出手,再次按在晶体表面。
掌心,那枚透明珠子轻轻震颤。
他闭上眼。
识海深处,璀璨金黄的真意种子光芒大放。守门人留下的传承烙印在这一刻与珠子共鸣,与晶体共鸣,与晶体內部那一点微弱的青色光芒共鸣。
珠子表面的三道裂纹,加深了一道。
归墟之力,第二次动用。
透明的波纹从珠子中涌出,渗入晶体。
晶体表面开始融化。
不是碎裂,不是崩塌,而是如同冰雪消融般,一层一层褪去。
露出里面那张年轻的脸。
他的眼皮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杨凡退后一步,静静看著。
远处,那些噬魂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齐刷刷消失在雾中。
灰白色的雾靄,开始缓缓翻涌。
新的篇章,正在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