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让他本能地鬆开了手。
就在他鬆手的一瞬间,巨大的重力再也无法抗拒。
悍匪的身体像是一个破麻袋,瞬间坠落。
他的惨叫声还在空气中迴荡,人已经被捲入了车底的气流中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那是肉体撞击在路基石头上的声音。
紧接著,便是一团模糊的血雾,瞬间被列车拋在了身后。
雷霆大口喘著粗气,汗水混合著血水,顺著脸颊往下淌。
他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断了一样,酸痛难忍。
但他不敢停。
他咬著牙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腰腹发力,猛地一个引体向上,把自己翻回了车顶。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雷霆瘫在冰冷的车顶铁皮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
活下来了。
阿狼手脚並用地爬过来,眼圈通红。
这孩子平时像头孤狼,流血都不流泪,但这会儿,雷霆分明看到他眼角有泪花在闪。
“雷叔……”
阿狼想说什么,却更咽住了。
雷霆伸出那只还在发抖的大手,用力揉了揉阿狼那乱糟糟的头髮。
“没事,老子命硬,阎王爷不敢收。”
雷霆咧嘴一笑,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他看了一眼前方。
那个巨大的弯道已经近在咫尺。
而更远处,那座断桥的轮廓,已经在夕阳的余暉下若隱若现,像是一张等待吞噬一切的巨口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走!去驾驶室!”
雷霆做了一个“继续”的手势,强撑著站起来。
两人顺著车顶,顶著狂风,艰难地挪到了车头的位置。
驾驶室就在脚下。
那个被阿狼用弹弓打碎的天窗,正呼呼地灌著风。
“我先下。”
阿狼没有废话,把安全绳解开,重新系在腰上。
他像是一只灵巧的猴子,玩了一招倒掛金鉤。
双腿勾住天窗边缘的横樑,身体倒垂下去,像钟摆一样盪进了驾驶室。
驾驶室里还有一个悍匪。
这人正拿著一把大扳手,疯狂地砸著操作台。
听到头顶有动静,他猛地抬头。
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。
一只穿著破旧运动鞋的脚,已经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