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孤儿院的时候,那些欺负他的大孩子,也是这样。
把好的留给自己,把坏的、烂的,扔给他。
他以为,自己现在有家了。
但似乎,只要有外人在,他永远都是那个被嫌弃的“外人”。
李翠芬的动作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
王桂香的脸,瞬间就沉了下来,刚要发作。
雷霆也皱起了眉头,筷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。
但朵朵,却比他们更快。
她看著阿狼那落寞的眼神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哥哥是她的!
谁也不能欺负她的哥哥!
朵朵的大眼睛转了转,一个鬼主意,瞬间就冒了出来。
她从炕上跳下来,端起桌上的醋碟,迈著小短腿,跑到了李翠芬身边。
“二婶,我给您倒点醋吧?”
她仰著小脸,笑得又甜又乖,像个贴心的小棉袄。
“哎哟,还是大侄女懂事。”李翠芬被这声“二婶”叫得心花怒放,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阿狼。
看吧,同样是捡来的,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?
朵朵踮起脚,小心翼翼地往李翠芬的醋碟里倒醋。
就在她的身体,挡住所有人视线的那一瞬间。
她那只肉乎乎的小手,以一种快到几乎看不清的速度,轻轻一弹。
一点无色无味的、比灰尘还要细小的粉末,悄无声息地,落入了那深褐色的醋碟里。
然后,像一滴水融入大海,瞬间消失不见。
那是“真话蝉”磨成的粉。
是龙婆婆留给她的“宝贝”之一。
这种蝉,只生长在苗疆最深处的“断魂崖”上,靠吸食一种能让人產生幻觉的毒花花蜜为生。
它的身体里,蕴含著一种奇特的毒素。
人吃了,不会死,也不会有任何痛苦。
唯一的副作用就是……会把心里想说的话,一字不漏地,全都说出来。
而且,根本停不下来。
“二婶,给您。”朵朵把醋碟放在李翠fen面前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。
“真乖。”李翠芬得意地摸了摸朵朵的头。
她夹起一个饺子,在那加了“猛料”的醋碟里,满满地蘸了一下,然后塞进了嘴里。
“嗯,好吃!”
她一边嚼著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然后,她又开始了一贯的阴阳怪气。
“哎呀,这饺子是真香啊,大哥大嫂,你们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