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瑜?”
这人的声音依旧带着淡淡的哑意,说话的尾音似乎也总是习惯性的上扬。
“嗯,是我呀。”
林瑜朝他眨了眨眼,过了片刻才望向了赵之禾被咬到的左脸,“啧啧”道。
“不过之禾啊,谁嘴巴这么贱,舍得往你这张漂亮脸蛋下嘴。”
他话音落下,一只涂着粉蓝色甲油的手指就戳了戳赵之禾的右脸,将那戳出了一个小窝?
看着突然对他下手的女生,赵之禾一时之间没了反应。
林瑜的身子微僵,似是对面的表情给他带来了什么新的灵感。
“做恶”的手指从一只变成两只,往那还带着红痕的脸捏了捏。
赵之禾双手撑在草地上,嫩绿色的草芽蹭得他手心发痒。过了良久,他才听到林瑜轻轻笑出了声。
这人的眼睛弯成了月亮,笑着对他说。
“这么可爱啊——”
*
可爱。
没错,就是可爱。
他觉得,这个形容词和“赵之禾”这个名词应该八辈子都搭不上关系。
无论是什么时间,无论是什么地点。
赵之禾都没办法发挥想象力,去想出一个人到底会怎么脑抽,才会把这个词按到自己头上。
但现在的事实就是证明,世界无奇不有,林子大了更是什么鸟都有。
有人对他说“你真可爱”,而这人还是个女生。
就在刚才,这女生还十分自然地把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了下来,现在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看。
赵之禾:
脑袋里方才咒骂易敛那个傻逼的小人鞠了个躬,缓缓退场。
赵之禾望着面前饶有兴趣盯着他瞧的林瑜,整个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“你干嘛捏”
似是这个问题过于矫情,他一咬舌头,有些僵硬地转了问题,尴尬地说道。
“我们不熟,你别这样了。”
天气本就热,皮肤白的人做什么都容易上脸,喝酒时,情绪激动的时候更是。
赵之禾说这话时整张脸都泛着红色,打架后牵动的嘴角泛着疼。
脸颊上的红晕和嘴角蹭上的红痕嵌在一起,像是颗熟透的苹果。
他希望这句话能稍微提醒一下这个面前只有几面之缘的女孩,也为了避免两人之间过于尴尬的气氛。
但这番苦心却没被当事人当回事,在看到林瑜大喇喇地穿着裙子在自己面前改蹲为坐时,赵之禾选择默默将头偏了过去。
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。
林瑜瞧见他这样,十分夸张地笑弯了腰。
“哈哈之禾同学你这哈哈你这也太纯了吧,怎么和小孩似的。”
赵之禾瞪着眼朝他看来,林瑜却只是将手里的冰水朝他肿着的那张脸又贴了贴,支着下巴无辜地问他。
“之禾”
“那熟了就能掐你脸吗?”
这话没说完,但林瑜只是眯着眼,把未说完的下半句咽回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