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情商感人的宋澜玉,这回却像是瞎了似的,将赵之禾眼里的求救信号忽略了个完全,出声问道。
“你说的,我们是朋友对吧?”
“对。”
赵之禾点点头。
所以能让你这位朋友快点走吗,你朋友他好像有点死了。
“那我能叫你之禾吗?”
“行”
赵之禾又点点头。
爱叫什么叫什么吧,叫小赵也行,能放了我吗我说
赵之禾握着被人紧紧攥住的门把手往外拽了拽——没拽动。
“那我可以明天和你一起吃午饭吗。”
赵之禾已经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了,他只是机械地点头,然后继续和那个门把手努力
“明天见。”
握着门的手一松,赵之禾就见那扇近在咫尺的逃生之门终于向他大开。
当下也来不及去多想宋澜玉这个身板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,只是含混地敷衍了声“明天见”,就兔子似地将门一关,窜了出去,只留下宋澜玉一个人站在门口立了许久。
直到楼道里仓促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他才缓缓转身回了卧室,将赵之禾踢在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,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床上。
*
如果说赵之禾昨天还对易铮擅自给他换寝室的事有一点微词的话,那么现在这点微词便也被这种“劫后余生”的轻松感冲了个一干二净。
直到他迈上电梯,前往下一层楼的时候,整个人才靠在电梯壁上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皱皱巴巴的浴袍,这才有心情整理了一下带子,将自己裹了个严实。
这两层住的是古生物系和金融系的课题组,金融系早上有讲座。
估计一大早人已经差不多走完了,赵之禾这才放心地穿着那身浴袍从楼道溜达回去。
可那口气刚松没多久,就因为出现在自己门前的人影又提了起来。
女生今天似乎又换了条红色的长裙,穿着双配套的高跟鞋,正环胸靠在他的寝室门上。
他手里似乎提着两个袋子,低着头正在玩手机。
殷红的鞋尖有些不耐烦地点着地毯,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似是听到了楼道这头的动静,那头柔顺的奶茶灰卷发动了动,抬头便朝着赵之禾看了过来。
“林瑜?”
为了防止自己的脑子还没酒醒,赵之禾便试探地叫了一声。
而这人也真应了,只不过在眼神划过他身上穿着的浴袍时,表情似乎有点奇怪?
“你浴室坏了吗?”
听着高跟鞋砸在地面上的钝响,赵之禾下意识后退了几步。
在反应过来后又不好意思地将浴袍又拉了拉,确定遮住了露在外面的皮肤之后,这才抬头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啊?对!我花洒早上坏了,所以去别人那洗了个澡。”
话出口的那一瞬间,赵之禾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朝对方说谎。
鉴于宿醉的脑子没有办法很好处理过载信息的缘故,赵之禾决定先临时放弃去思考“为什么”这个需要时间的话题,只问出了摆在明面上的古怪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?”
似是觉得这句话质问的口吻显得不太礼貌,他抿了抿唇,弯起眼睛朝对方笑了笑。
“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?”
林瑜在他的面前站定,接着赵之禾便见这个格外高挑的身影弯下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