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发与脱下来的裙子散落在浴室的角落里,卸去了妆容的脸多出了几分男性的硬朗,镜中劲瘦的身影,更是全然没了方才在外看起来的那股柔和。
就在他哼着歌要去拿毛巾的时候,放在水池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。
望着那个许久不见的号码,林煜晟的眉梢就挑了起来。
“阿铮?真是稀客。”
他接了电话,随意地揪起撂在洗衣机上的两片义乳在面前甩了甩,慵懒地问道。
“找我什么事?”
林煜晟背对着镜子站着,大片的巨蟒刺青像是藤蔓般攀爬在他线条分明的背肌上。
竖着眼的蛇头更是越过肩膀,径直张口咬向了喉咙所在的位置,看上去醒目又骇人。
那头似乎说了什么话,他敲着大理石台的手一顿,竟是笑出了声。
“行啊,都这么熟了,送个东西而已你把那人的房间号发我就行。”
说完这话,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,只不过这会却多了几分兴趣盎然的味道。
“我和你朋友又不熟,送完东西有聊什么天?怎么,他是你”
这话还没说完,那头就已经挂断了。
在“滴滴”的盲音中,林煜晟略带不爽地咬了下唇,唇边掀起了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啧”
*
另一边的赵之禾正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洗凉水澡,因为脸上的伤不太方便沾水,只能用这种方法将就一下。
但不得不说,冲凉水还是比泡凉水让人能够接受一些,那水的温度刺得他刚待十分钟就跳了出来
冷的要死
他拿着毛巾胡乱的擦着身体,刚要去吹头发,门铃却响了。
想着估计是工作人员来送牙具,他索性就把浴袍一披,朝着门口走去。
“等会啊,来了。”
门把手被按下,出现在门外的人却不是长着一双圆眼的工作人人员,而是——
本应还在会场里处理事情的宋澜玉。
宋澜玉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正式的黑色西装,手上还提着一个塑料袋。
门一打开,两人的眼神就撞了个正着。
“宋宋澜玉?”
赵之禾面上有着片刻的错愕,望着面前这道影子,他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自己的包还在原来的寝室,按道理是要回去拿一趟。
但想着开幕式还没结束,所以也就一直没打扰这人。
不过怎么他还没打电话,宋澜玉自己倒是先过来了。
“你怎么现在回来了?”
想着,他就问出了口。
“你不是说中暑了吗。”
门口站着的人淡声开口,就在赵之禾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,便继续听对方说道。
“演讲结束了,我刚好去医务室拿了点药,回来才知道你搬寝室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很平静,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留着长发出了一身汗的缘故,赵之禾头一次因为随口撒的慌有些过意不去。
良心一抽一抽地疼
“谢谢谢,那什么,你先进来吧,站门口也不对劲。”
说着他便侧身为对方让出路,但宋澜玉却站在门口没动,只是将袋子递到了他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