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色的手套在大夏天依旧泛着凉,刚一接触到皮肤就让赵之禾打了个激灵。
“不是中暑了吗?不喝会很难受。”
望着那张认真的脸,赵之禾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,只能“哦”了一声,松开手里的东西,就朝着桌子上放着的药瓶走去。
*
于是,室内极其诡异的一幕就这样出现了。
宋澜玉手里拿着洗好的衣服,在面无表情地往书包里叠。
而书包的主人则悠闲地站在桌子旁边,手里举着一个褐色的瓶子,不知举了多久。
太怪了
实在是太怪了!
赵之禾的眉头拧成了个小结,他望着宋澜玉的侧脸,还是不死心地想开口再说说。
“其实易铮他”
“人挺好的”这后半句话还没冒出来,他就见宋澜玉回头看他,然后又看了眼那个药瓶。
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。
赵之禾像,他下辈子再也不用中暑这种烂借口了
想着,他便一咬牙,迅速拧开那瓶药,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就摆出了吹瓶干的架势。
药液咕嘟咕嘟进了半瓶后,那股浓郁的酒味才“轰”地一下冲上了赵之禾的鼻腔。
在意识道嘴巴里是什么味之后,赵之禾就猛地弯腰将剩下的半瓶药在桌上吐了个干净。
“咳咳咳”
“怎么了?”
见宋澜玉要来给他拍背,赵之禾也不顾对方怎么想他了,擦了一把嘴边残留下来的酒液就攥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。
“这加了什么鬼东西!咳咳咳”
质问的语气让宋澜玉身体微僵,他皱着眉头看了眼被对方死死攥住的手腕,以为对方是呛到了,一边倒水一边答道。
“药酒。”?
“中暑为什么要喝药酒???”
望着赵之禾那张崩溃的脸,宋澜玉面色也是凝重了下来,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,不由分说地就拉着人往外走。
“大哥——等等!等一下!你拉我去哪啊!”
酒味冲得赵之禾一阵阵犯恶心,偏偏对方还三棒子打不出闷屁地低着头将他往外拉,他这会脑子里是真的一团浆糊了。
“我带你去洗胃。”?
“洗洗什么胃?!”
见赵之禾挥开他的手,宋澜玉便不赞同地看他。
“你不是过敏吗?”
这句话没有得到赵之禾的回复,因为他甩开宋澜玉的手后没多久,就一溜烟跑去了厕所,开始抱着马桶吐。
*
“抱歉,我不知道你不能喝酒,还是去医务”
宋澜玉蹲在旁边想要给人递毛巾,却被对方一个“停”的动作止住了。
“那什么你能让我自己吐会儿吗?”
赵之禾像考拉一样抱着面前的马桶,目露恳求地望着从刚才起就一直立在他旁边的人,嘴里憋满了说不出口的脏话。
宋澜玉默了默,朝他点头又说了声“抱歉”,便将洗过的毛巾放在旁边关门出去了。
浴室里,赵之禾看着自己面前的马桶,那股浓郁的酒味似乎又冲上了鼻子。
“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