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张刀劈不动,水泡不烂的厚脸皮,赵之禾上床时是故意踩着他的小腿上来的。
那重重的一脚像是才让床上的瘫子起了点反应,却不料易铮只是抬起眼皮盯了他一会,转身就把灯关了。
赵之禾:?
总之,赵之禾被对方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气得不轻,加之易铮晚上睡觉总不老实,赵之禾昨晚几乎没怎么睡。
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昏沉沉地睡过去,其间哪怕有些细小的动静,他也只是浑浑噩噩地听了一耳朵,直到现在才醒。
“啧”
想到这,他摸了摸自己酸痛的脖颈,打着哈欠要掀被子时,这才发现身上盖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套厚的,昨晚睡觉时那条薄薄的夏凉被一大早上的没影了。
活见鬼
他嘟囔了一句,就眯瞪着眼睛开始往床底瞧,见底下没东西便又将脸贴在床上,往缝里拽,而易铮的声音就是在赵之禾满床乱找被子的时候出现的。
“你找什么呢?”
空荡荡的室内冷不丁响起一道人声,吓得聚精会神的他差点一头怼墙上。
他“嘶”了一声,按着被扭到的脖子就转身朝后望,骂人的话都准备好了,但是室内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艹,真见鬼啊!”
但这句半梦半醒的感叹还没落地,离赵之禾不到半米的位置,便响起了一道半冷不热的嗤笑。
“鬼个屁,你睡傻了?”
闻言,他猛地回头看过去,这才发现易铮那张许久不睡人的床边居然放了一个圆球?
圆球似是生怕赵之禾注意不到他似的,在赵之禾看过来的瞬间还颇具存在感地转了转,一丝不苟地传递着易铮带着调笑口吻的音调。
“看什么,你真傻了?”
赵之禾坐在床上盯着那个鬼东西看了一会,人也保持了会诡异的静止,随后便面无表情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伴随着易铮的喊声,赵之禾赤着脚走到他的床前,揣起那个球看了几圈。
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拔下了数据线,易铮那个“赵”字,便戛然而止地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赵之禾又打量了几眼那个圆球,在确定他是一个无线电卫星监控之后,嘴角一抽把他扔进了自己的抽屉,而易铮的电话便在柜子被锁上的时候追了过来。
“你拆我东西?”
他说这话时的音调古怪,不敢置信之间甚至还带着点气急败坏。
赵之禾面无表情地把柜门合严,早上那点困意此刻俨然已经被吓了个干净。
“你他妈抽疯往别人脸上装监控,正常人都会拆掉。”
易铮那头沉默了片刻,赵之禾以为他是心虚了,刚想说这人还不算无药可救。
下一秒就听对方冷笑一声,坦荡荡地承认了。
“我不能装?怎么?你怕我拍到你带人回来是吧,我告诉你,赵之禾,你要是敢,老子”
“神经”
赵之禾翻了个白眼,走到书房取今天的课本,正准备顺手把易铮的电话挂了,对方却是叫住了他。
“别挂!今天要抽角色,我昨天拉了你进戏剧社的群,你顺手去把签抽了。”
“我说了我不去,你爱找谁找”
他一听易铮这趾高气昂的语气就烦,更何况对方早上还刚作过妖,正要挂电话时,赵之禾却是突然捕捉到了自己忽略的一个词。
“戏剧社?”
他迟疑地问出了声,而易铮则还在那揪着他不陪他去出丑的事不放。
“你敢不去,赵之媛生病我在那跑前跑后的,让你陪我去出个丑你还不乐”
“我去。”
“我告诉你,你要是不什什么?”
易铮撂了一半的狠话戛然而止,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。